见到我这个姿势后,对面的所有马都向后撤了一步,或许出于惊讶,谁知道呢。
每一匹马都因我的举动而情绪激昂,个个咬牙切齿,天上飞着的蓝色天马最先耐不住了,左右前蹄互相搓了搓,冲我喊道:
“我先来!”
说完这话,她在空中向后一个空翻,而后,快速飞行向我冲了过来。我将长枪收回,左右错步调整自己的位置,并一边将长枪的枪面对准了她。她见状,稍微改变了一下飞行的方向,使她在接近马车时几乎与马车平行,正因如此,她顺势抽走了马车中另外一匹士兵马身上的长枪。紧接又是一个空翻,完美落在了地上。
看来她还是有两下子。
在她落地的一瞬,我向她奔去,将长枪对准了她的背部,用力刺去,却被她长枪的枪面恰好挡住,除了发出了刺耳的“嘶”一声后没有造成其他任何影响。我用力向后推着她,她反应的速度也快的惊人,很快调整了姿势,将臀部整个顶在了长枪枪背上,很好的阻挡了我的推力,但这样一来,她由主动完全转为了被动,只有防守的份。此刻,观战的马并不会觉得打斗有多么激烈,因为我与她的身体太大的变化,我们比的是力气,这种看不到的内在的比拼在表面上无从显露,旁观者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枪刃同枪刃之间摩擦产生的令马很不舒服的声音。
雌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雄驹,蓝色天马已经被我逼退到马车前了,我忽然向上一挑长枪,她明显没有预料到,长枪便向上挥去,我趁着这空挡,将长枪迅速下摆,枪刃恰好抵在她的脖子上,冷笑道:
“别动,你已经输了。”
她显得很不服气,但后面马群中的紫马说道:
“你已经尽力了,云宝,可以回来了,我们还有机会呢。”
我笑了一下,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机会就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机会:逃生的机会。
蓝色天马瞪了我一眼,我回敬了一声冷笑,她便回到了她那边的队伍。
归队时,带着牛仔帽的橘色马同蓝色天马抱了一下——不是那种紧紧相拥,而是两马均将自己的右前蹄搭在对方的左肩上——说道:
“接下来,交给我吧。”
当她站在我面前时,我大致观察了一下:她同样是一匹陆马。这使我不免紧张起来:上帝,或称之为造物主,是公平的,当他给予你一项技能时必定会相应削弱其他方面的能力;天马可以飞行,那她的力量就不一定比得过陆马;但同样身为陆马,那就是真正的能力的比拼。
我再次摆好防守架势,做好了应对一切情况的准备。
橘黄色的马不知从哪里叼出了一长段绳子,并且已经在绳子最前端弄出一个圈,打好了结,现在她的模样颇具人类世界牛仔的风范和神韵,如果她的身份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朋友的话,我会由衷的赞叹一句:“太帅了。”
“哇哦!太帅了!”对面队伍中的粉色的马跳了起来,大喊道。
这一喊将我从想象拉回了现实:我是在决斗!在我恢复了思考的意志后,她已经用嘴咬着绳子下端开始甩动那绳子,绳子前半段的圈受力而顺时针转动,且越转越快,这么看来,下一步就是向我抛出这绳子了!
我必须先她一步出手,但又不能直接冲过去,那样会更容易被她命中;虽然我刚刚“成为”一匹马,但有些事情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很快就会明白的:一匹马最尴尬的部位就是背部,马的身体结构与人不同,这就注定了马的灵活性比不上人类,一段绳子拴在腰上,人只要片刻就可以解开,但马就只能不停地扭动,使绳子松后掉落下来。如果处于这种瞬息万变的对决中发生这样的情况,挣脱绳子的几率就是,零。
在她蓄力的时候,我的眼睛迅速扫着周围可利用的一切物品,最后,我将目光放在了马车的左半部靠前位置的把手上。这种马车的前半部分由一个套在拉车马背上的皮套和分处左右两侧的长把手构成,这种把手类似于古代的轿子两端的把手,那把手的一端在我的斜右方,另一端正好处在橘黄色马的左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