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点点头，沈亮见状便也不再卖关子，开始详细地跟她们摆谈起来：“我初中一个同学，现在也住校，他们学校配置是六人寝，寝室就是那层的最后一间。”

“当时晚上十点过，已经熄灯了。那晚宿管阿姨拿着手电筒一如既往地上来查寝。”

“谁想到，那阿姨进来之后，直接就往她们独卫去了，她推开门冲里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能不能不要说话了？整层楼就你们在吵！’”

沈亮绘声绘色地跟她们说着，最后还压着嗓子有样学样。

一个女孩咽了口唾沫，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沈亮挑着眉，“然后她们寝室六个人就感觉特别奇怪你知道吗，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六个人都在床上，没有人说话，也根本没有人在卫生间。”

“我擦！”有人惊恐地叫了出来，“这么恐怖的吗？”

“是啊。”沈亮说，“阿姨可能也察觉到不对，就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她们六个人都在床上之后，阿姨就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就这么出去了？”童泯奇怪，“什么也没说？”

沈亮摇摇头：“没说。但是之后那个宿管阿姨再也没有来查过她们寝了，几周都没再见过她。”

“那、那后来那个宿管阿姨怎么样了？”

沈亮：“不知道，好像是辞职了吧……”

“沈亮！”篮球场忽然上传来男孩子的叫喊，沈亮望过去，“说好的捡球你干嘛呢！”

“他们叫我了。”沈亮冲女孩儿们挥了挥手，“不扯了，我先走了！”说完，抱着球急匆匆地往回赶。

“真可怕……”

“是啊，换我撞上这种事可能已经精神失常了……”

她们仍然对这个故事意犹未尽。

没人注意，刚刚察觉到自己寝室就是三楼最后一间的殷稚指尖已经在手机屏幕上停滞许久，游戏角色早就翻车，栽进了赛道之外的河里。

晚自习的时候，殷稚躲在课桌底下，到百度上搜了很多有关“鬼是真的存在的吗”之类的问题，不过绝大多数的答案都模棱两可，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说得她心里没底。

一张文综卷子写完，童泯喝了口水中场歇息，瞄见她又在偷藏摸藏地玩儿手机：“你又不写作业啊？”

她忽然出声，吓得殷稚一个激灵。

“你说……”殷稚抬起头，神情复杂地：“今天下午，沈亮说得那个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童泯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鬼故事？”

“你觉得是真的吗？”殷稚心虚，“我怎么觉得……”她咬着唇，措辞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不像是真的……？”

殷稚固然长得漂亮，可那张漂亮的脸也的确是藏不住事，童泯见状笑道：“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开玩笑！谁怕了？”殷稚不屑地说，“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光荣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红光普照我怎么会怕这些东西？我跟你讲，怪力乱神什么的我压根儿信都不信！”

“那就好啊。”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发觉要放学了，童泯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课桌上的书。

“等会儿！”殷稚连忙制止住她动作的手。

童泯：“怎么了？”

“我……我有道题不会……”殷稚磕磕绊绊地，一双眼睛乞求地望着她，“你今天留下来教教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