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彤本来想保持着傲气不去搭理,但在新同学面前还是要装一番矜持和淑女的。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牙齿露出来,笑嘻嘻的说了句,“不是哦,我不认得她。”
她才不想跟农村人扯上什么关系。
“是吗?可是我刚才看见你们两个一起进来的呀!”男同学不依不饶,刚到了变声期,嗓音也变得粗糙起来,听着就像石子在划碎玻璃。
“不知道。可能……碰巧遇见吧。”宫彤规规矩矩的坐好,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更不愿意其他同学对自己这个姐姐过多关注,口是心非的提醒了句,“老师来了!”
年轻的班主任是个干练的短发女人,说起话来干脆果断,“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一向赏罚分明,好好学习,若是违反纪律,轻的打手板,重的直接劝退,叫你父母来学校领人。”
封城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十八线小城市,老师体罚学生是常有的事,山高皇帝远,这么多年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没人会过问。
“好了。现在开始做自我介绍。明天军训。”女班主任说完,便随手一指坐在第一排第一位的同学。
宫雪坐在角落里,目光淡淡的,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法超脱到不去在乎自己的贫穷和渺小,用余光瞥到同学们都穿名牌,虽然有可能是山寨的名牌运动鞋,只有自己一双帆布鞋,还险些露出一个脚趾。
当余光收回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同村的那个傻子。
别人都叫他傻子,只有宫雪知道他叫廖江城。
不过至于他是傻子还是廖江城,她都不在意,并不是歧视身坚智残的人,而是小小的她,已经在新家和旧家的磋磨下,学会了冷眼旁观和给自己筑了一道厚厚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