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楚煜阳问:“几位听口音应该是皇城中人吧?不知姑娘芳名,如今渝州城内瘟疫肆虐,怎会想到渝州城去?”。
程又安秀眉皱起,哪有男的直接问女孩名字的:“听公子口音应该也是皇城中人,怎得不守礼数先问女子闺名。”
不是程又安不念救命之恩,实在是面前的男的长得太过俊美,丹凤眼,还有那一笑足足可以将人勾了魂,就特别的害怕。
楚煜阳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我姓严,单名一个清字,此行前往渝州乃是家父之命,家父一介文官,官职又小。想为皇上效力,又力不从心,所以派我前去渝州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阿严在外驾车不由得佩服自家殿下说起瞎话来越来越顺手了。
李木心里想着,这公子的父亲真是心大,渝州城什么地方,稍有不慎,就能送命,居然能让自己儿子涉险,这什么爹啊。
但是程又安对这种鬼扯的话一点都不信,她在医馆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眼前这位男的自带贵气,定然不是一般人,她虽不知朝堂之事,可是悬济堂来往人多,也多达官显贵之人,她自是知道,朝中并无严姓的文官,这人不愿意透露真实姓名,应该不好惹。
楚煜阳问道:“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姓程,名又安,旁边这位是我贴身丫头,那位是我的同僚李木,我二人为悬济堂大夫,此行渝州也是为瘟疫之事,公子想必对渝州城内之事多了解吧。”
悬济堂并非情报机构,所以对于渝州城内之事,他们也是只知大概。
楚煜阳将自己所知告知了程又安:“据在下所知,渝州城受灾人数已经过万,除去瘟疫爆发之前逃难的人,现城内也有千余人,而没有患病的健康人群我这边的消息是……不足300人,而且还是8日之前的消息。”
程又安皱眉,若是这位严公子所言不虚,那么渝州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饶是李木这般心大之人,听到也是满脸愁容看向程又安,后者冲他点头:“无妨,我们到了再说。”
马车辗转到了城外,城外守军一看腰牌,立马放行不敢多言,程又安不得不更加怀疑楚煜阳的身份,下了马车,看着昔日繁华的城池,如今破败不堪,被洪水冲垮的房屋还没有建起来,遍地都是乞丐,个个饿的面黄肌瘦,若再听之任之,想必不出一个月,渝州便是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