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不置可否。
当即,陈管家拱了拱手,从下人手中,接过了一把青锋剑。
膳房内,一道寒芒闪过。
陈管家毕竟是天元境强者,使起剑来,剑光闪烁。
甚至,还带着几丝剑意。
靖王悄悄瞥了一眼秦枫,发现秦枫依然面无表情。
他忍不住解释道:
“陛下有所不知,陈管家曾在归元宗学艺,于剑道颇有所长。
您看,这几分剑意,纵然是元丹境强者,都不一定拥有。”
一直坐在旁边的蔺越寒,脸色越发难看,使劲给靖王使着眼色。
靖王拍了拍蔺越寒的背,问:
“世侄,可是身体不适?”
“没……没……”
蔺越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秦枫放下了筷子,淡然道:
“就这?”
“陛下,这般剑意,放眼整个大玄王朝,都找不出几个啊!”
靖王有些得意,有些轻蔑地看了秦枫一眼,冷笑道:
“陛下莫不是,在王城呆久了,以为雨大人,就是天下第一?”
陈管家也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嘀咕道:
“陈某不才,陛下定然见过更强的剑意。”
“不得放肆!”
靖王佯怒。
陈管家连忙赔不是。
只是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摆明了冲着秦枫而来。
这让秦枫皱了皱眉。
秦枫取出绸缎,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伸出右手。
陈管家撇了撇嘴,捧着剑,递给了秦枫。
“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如此?”
蔺越寒忍不住开口,随后,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躲得远点。
秦枫不语,淡定地握住了剑柄。
他又用剑指着陈管家,道:
“你,站好。”
陈管家感觉莫名其妙,笔直地站在秦枫面前,五步远处。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枫轻飘飘地举起剑。
又是软绵绵地一劈。
陈管家瞧见这一幕,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可,很快,他就被惊得呆在原地。
剑落下。
顿时,龙吟之声响彻王府。
一条虚化的金龙,在青锋剑上盘旋。
随后,飞了出去。
膳房里无端刮了一阵大风,吹得下人都跌坐在地。
可,下一秒。
一切变得风平浪静。
“怎……怎会如此?”
靖王喃喃着,眼中尽是震撼之色,一时回不过神。
陈管家也是脸色苍白。
不过,他摸了摸全身。
刚刚,他被皇道剑意吓傻了,被压抑到了极致,这一刻,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虚张声……额……”
彭!
陈管家整个人,自正中间,炸成了两半。
尤其是,原本比雨化田多的那点东西,碎得不能在碎。
血,溅在了靖王的脸上。
“啊!”
秦庸痴傻地大喊着,像得了失心疯。
秦枫随手丢下青锋剑,淡然道:
“不过如此。”
啪嗒。
青锋剑摔落在地,寸寸崩开,化为碎片。
这把剑,承受不了如此霸道的剑意。
蔺越寒突然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头,泪流满面。
“陛下,臣知罪!”
就在这时候,黑袍人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套,龙袍!
“从书房搜来的。”
黑袍人机械般汇报着,然后默默站在了秦枫身后。
“来人!杀了他!”
靖王见事情败露,当即喊道。
可,门外没有一人应他。
脚步声响起,一队人马进来了。
不过,为首之人,是燕小六。
燕小六手握染血的长枪,跪在地上,道:
“大内侍卫统领,燕小六,前来护驾!”
秦枫随意地挥挥手。
“靖王啊,你就别挣扎了,当日,足足有四大元丹境高手,围杀陛下。”
蔺越寒面如死灰地诉说着。
“怎会如此?那他,怎能逃到此?!”
威严了半辈子的靖王,这时候,已经失去了那份淡然。
蔺越寒闻言,苦笑道:
“逃?陛下一巴掌一个,全灭了。”
“那京营大军?”
靖王想到这,瞳孔收缩,一口血吐了出来,仰天长叹: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靖王知道,大势已去。
“好一个秦枫,藏得如此深,是老夫小瞧了你!”
下一刻,靖王想要拔剑自刎,留个体面。
可,他瞥见了满脸慌乱,不知所措的秦庸。
他的心软了。
“啊!”
靖王流下了两滴泪,嘴唇都咬出血了。
扑通!
靖王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声泪俱下道:
“犬子无罪,罪臣望陛下念在皇室宗亲,饶他一命。”
“父王。”
秦庸憨憨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个大鸡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枫淡然地看了秦庸一眼。
秦庸的眼神,跟小孩子一样,纯洁无瑕。
一点波澜也没有。
可,秦枫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抹恨意,藏在了秦庸的眼睛深处,几乎无法察觉。
秦枫摇了摇头。
靖王癫狂地站起来,想要冲向秦枫。
“他还是个孩子啊!”
秦枫不再多说,招了招手。
大内侍卫瞬间将靖王父子拿下,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