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心情无法显露出来,抱着她在怀中,风子祁转身离去。
“有意思,这一对真是有意思。”树后走出的人影,宗翰嘴角叼着一根树叶。
眼见着狩猎节越来越近,司雪衣的心情愈发的感到烦躁,天香楼中张家公子与那几人的合谋言论,风子祁的安危,让她一股压抑的心情无处发泄。
“小主儿,司仪房送来了你祭天要穿的官服,您来试试,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奴婢这就命人给你拿去改。”
忍冬平仄毫无波澜的嗓音让司雪衣蹙眉抬头:“忍冬,我问你,现如今朝堂上有哪些人对皇上不满?”
忍冬扬起眉头,却很快的安然垂下:“回小主儿,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他留在我身边的,用不着妄自菲薄,我想知道真相。”
忍冬嚅嗫了几下嘴角,安安静静的一边替司雪衣更换衣衫,一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从她话里话外,司雪衣似乎嗅出一些不对劲儿地方,按照忍冬的话,如今对风子祁最为不满的该属于大理寺、刑部、户部;而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的势力……竟然是她司雪衣?
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她的人背叛了?不,她司雪衣精心豢养出来的人脉,不可能会轻易背叛,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以司雪衣的旧部名号,废黜风子祁,好狠的一招借刀杀人啊。
紧咬着指甲,在房中来回踱着步,腰间的细碎铃铛嗡嗡作响,忍冬跟进跟出,好不忙碌……
夜凉如水,榻上的小人儿早已安奈不住周公的召唤,鼾声连连。
轻缓的脚步声俯首贪看着司雪衣的睡颜,不觉嘴角凝结了一天的冷骇慢慢消散,替她盖上了被子,转身再次走到书桌前继续审阅奏折。
忽而一阵清风徐来,淡淡的香气从香炉中绕梁而起,桌案上的人感到头脑发晕,昏昏沉沉的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那里。
悉率的床榻,一条小小的人影猫腰费力蹬上了鞋子。
“嘿哟,嘿……”奋力一跳,小人落在地上,抬头看着风子祁倒在桌上,眉头深锁,点着脚尖走了过去。
以往这些冗长繁琐的奏折还不都是被她玩闹一般的鬼画符的画着圈圈叉叉,如今到了风子祁的手中,反倒是规整的进行了审阅并批注。
无可厚非的是,风子祁虽然是她养大的,但却与她这个末世女魔头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他处事谨慎,为人循规蹈矩,虽有些地方还不成熟,但看得出来他对大晋江山是十分看重并谨慎对待的。
所以说风子祁还算是个好皇帝,也不枉她费尽心血养了他这么多年。
叹息着爬上了椅子,踌躇许久之后,还是褒奖的摸摸他的头,转身便开始翻看着压在他手臂下面的奏折。
大理寺、刑部、户部……那几个问题儿童最近究竟背着她搞了些什么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
没过许久,几本奏折跃然纸上,司雪衣只消淡淡的瞟了一眼,便眉头紧蹙,脸色生变,心中更多的不安在慢慢扩大。
她翻身下桌,却好死不死的一跃失败,眼见着额角就要撞在桌角上,被一条手臂隔开,拦腰抱起……
转身,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些许愠怒之色,司雪衣嘴角抽搐,忽而双眼一翻,喃喃道:“我……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