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缘笙。”

车一路穿过集市，在罪恶的奴隶市场外，是余晖下美丽的金色戈壁。

“很漂亮吧。”方怡将头靠在车窗上，缘笙瞧见夕阳将她白皙的脸照耀地通红。“和北区的风光相比如何？”

“各……各有千秋呢。”缘笙窘迫地答道。看着方怡呆呆地望向窗外，缘笙忍不住问道。“小姐，我还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确定我是北区来的？”

方怡听闻偏过头来，笑道：“你那双碧绿的眼睛只有土生土长的北区人才有，而且帝元东西南北四区，也只有北区的男子才有和女子一样白皙的皮肤。”

缘笙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那还不是因为北区终年严寒，大雪不断。不过小姐，你似乎对北区很感兴趣呢。”

“是啊，我从小到大生活在西区，连一次雪也没有见过。”方怡遗憾地说道，“不如以后有机会，阿笙带我去北区看雪吧！”

突然亲昵的称呼令缘笙经不住红了脸，只是讪讪地点了点头。

“不过听说雪景最美的咒雪城已经被彻底封禁了吧？军队的人把感染物全部赶到了城内，释放了生物炸弹。估计以后也不会解禁了。”

缘笙听了顿了一下，只觉得胸口一阵痛楚。

方怡突然凑到缘笙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变得极近。“我还没问过你是北区哪儿的人呢？”

盯着方怡明亮的眼眸，缘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悲痛的表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没事。”方怡伸手摸了摸缘笙的头。“以后邪都就是你的家。方家会护你周全。”

【帝元3028年东区军营】

地牢里满地狼藉，苏七丙接过士兵递过的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一直坐在阴暗处的周国良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

瞥了瞥嘴，苏七丙将纸巾扔给士兵，并示意他出去。

“你说呢？新病毒可比我们想象得强了不止一点，很难把握注射解药的时间。”见周国良仍旧是端坐不动，苏七丙问道，“你那边呢？有什么好消息吗？”

地牢太过阴暗，苏七丙看不见周国良此刻脸上的表情，然而直觉告诉他那家伙正在生气。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

若是换成平时，苏七丙早就转身走人了。只是今天那人情绪不对，他也懒得去招惹，便附和道：“好消息吧，你知道我也只对好消息感兴趣。”

周国良这才站起身，说道：“好消息是，解药推出得很及时，除了北区偏北的几个城市，其他三区都没有伤亡。当然，已经被封禁的咒雪城没算在内。”

“那帮家伙的办事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苏七丙忍不住感慨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新病毒似乎赋予了被感染的动物我们最担心的习性。”周国良的话让苏七丙愣在了原地。

“群体性活动？”

“没错。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北防线会一下出现那么多感染物。”周国良凑近苏七丙，小声说道，“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帮家伙是怎么做到同时牵引那么多新感染物到北防线和咒雪城的。你也见识到了新病毒的厉害，我并不觉得他们有那个能力。

直到今天在实验室里，唐老给我展示了他的新发现。几只被感染新病毒的成年鼠类感染物主动将食物分给了同笼的幼崽。同时，当面对更为强大的犬类感染物时，它们做出了保护幼崽的行为，并采取合作的方式击杀了犬类感染物。我也因此明白，那帮家伙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使感染物自己牵引同类。”

F级的鼠类击杀了B级的犬类。苏七丙简直是无法想象那场面。

“懂得群体生活和协作的感染物比之前要更加难对付。同时我们的分级也可能不再有效了。一旦展开群体合作，孰强孰弱很难判断。”

周国良的话令苏七丙陷入深思。面对这样一群感染物，所有人都成了毫无经验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