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看着姜樱眉间的痣像是块斑。
更何况,她家夫人冰雪聪明,气质出众,怎么会有一个丑怖如斯,又憨又傻的妹妹。到是那天雪地里救的姑娘有她家夫人几分影子。
寻了几年都寻不见眉心有小黑痣的女子,突然一下子出现了两,实在奇怪。
林清舒没有继续话题,把帽子递给今夏,吩咐她去取一件干净的棉衣来。
给姜樱换过衣服,又往她脖子上围了个围脖,挡住半边脸。
换了粉色新衣服的小丫头看上去特别的娇悄可爱,小丫头新奇的把脸埋在柔软的围脖上,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像是会闪光一样。
可惜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被一块疤毁了。
林清舒带着她去了听雪楼。
小丫头傻归傻 ,却还记得出门时说的话,真的在好好保护林清舒。眼睛转着四处看,步子却紧紧的跟着林清舒。
虽然问着话反应总是慢半拍,但做起事来一点儿不含糊,说好保护她就好好保护她。林清舒脚前一颗汤圆大小的石头子也要捡走了才让她过。
到了听雪楼,远远就看见李花仙站在门口,指挥在杂役洒扫。
雪一散去,听雪楼就没有那么热闹了。毕竟是在城郊,天寒地冻的,总是比不上城里。在好看的景看过一次就够了,也没人愿意十天半个月的一直呆在这。
李花仙回头,忽的看见林清舒,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都差点砸了。心虚的看了眼林清舒,调整了下心态,迎了上去。
“今日化雪,路上湿滑,夫人怎么过来了。”李花仙笑着。
林清舒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直看得李花仙心里发毛,一股麻痒从背脊直冲脑后勺,双腿开始发软。
林清舒却轻笑一声,问:“那位救了我的公子在哪?”
不是发现了什么,林花仙松了口气,手指不自觉的绞紧衣摆,装做很平静的样子,面上却淡然的笑着:“公子受伤严重,不便活动,在二楼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住着。”
林清舒点点头,向着她说的地方去。
一楼是大厅,空空荡荡的,上了二楼才算密一些。多是些包厢,挑了最里面一间比较安静的收拾了出来。
林清舒到了李花仙所说的房间,正要抬手敲门,屋里就传来男子的哀求声。
“公子,你就喝点吧。这药不苦的,就喝一点。”
林清舒心里发笑,那日恍惚瞟见过一眼那人,身穿一袭白衣,白衣上是金线绣的牡丹,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大冷天的手里也摇着一把折扇。好看,但却有股风流,一张脸更是风流,因为上面有一双像是会说话的眼睛,薄唇时常微微笑着,特别勾年轻女孩子的魂。
林清舒敲敲门,一会儿房门就开了。
一位身着灰色短衫的男子打开了门,看见是她,怒目而瞪,“你来干什么,还嫌害得我家公子不够。”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
“我家公子是新上……”
男子话音未落 ,屋里传来一声咳嗽,“如意,请姑娘进来。”
这位叫如意的男子不耐的侧过身,脸上不可置信!他家公子什么时候开窍了,不是美若天仙的公主殿下都拒之门外的吗?怎么肯让女人进他屋子了,还是一个成过婚的女人。
林清舒没发现如意脸上的不对劲,微提裙摆跨过门槛。
屋子是用包厢现改出来的,什么摆件都置办的很仓促,那床也没弄个帘子什么的挡一下。
林清舒一进屋,半截白净劲瘦的腰肢闯入眼帘。
男人面向下趴伏在床上,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背面。也不嫌冷,被子只盖到腰部,他手往前支着,扯起半边衣角,露出了那勾人魂魄的半截腰来。
林清舒急忙转身,尴尬的闭着眼睛,说道:“那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今日特来感谢。”而后把姜樱提着的礼品放在桌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今日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改天公子好些了,我再来看望。”
林清舒低头往外走,到了门口,床上躺着的男子说话了。
“姐姐,我好疼啊!”
声音气弱游丝,低沉诱人。有什么东西一下在林清舒脑中炸开了,把她的耳朵一下子炸得红了起来。
林清舒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看。
如意愣了,他家公子,他家公子什么时候还有一副受欺负的小白兔面孔了?
疑惑的挠挠脑袋,差点被他家公子一个眼刀杀死。
林清舒道:“公子先好好休息。”她这就去请大夫。
眼角余光中瞥见男子坐了起来,动一下就痛的直抽气,却又死忍着。看样子伤的很严重。
还是快些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不料,林清舒一只脚才跨出门,那个挠的人心痒痒的声音又想起来了 ,此次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