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毅的尸体被抬出来裹好时,苏玖儿恍然瞥了一样,觉得心里有些怪异,正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突然传来的尖叫哭泣声打断了。
“谁也不准动我的儿子!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苏玖儿转身,看到了一位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妇人,不禁微微蹙眉。
杜梓婉搀着魏玲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杜夫人,本官奉摄政王之命,对丞相府严加看管,杜公子也需要立即火化,还望夫人谅解,不要阻拦。”
“我儿子没死!”魏玲华像被刺激到了,发疯一般大声吼道:“我儿子没死!他不会死!是那个庸医不会治,连个小小的水泡都治不好。我要请宫里的御医来看,一定会看好的。”
听着杜云山的话,苏玖儿忽然想到了其中的蹊跷。
按理说,杜俊毅是第一个得病的人,那么首先传染的应该是他的贴身小厮和丞相府里的部分人。
但为什么丞相府里至今还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得病的症状,却只有治病的大夫被传染死了。
就算是得病的下人没有在现场,可是杜云山和魏玲华肯定接触过杜俊毅,他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症状。
按照廖统领说的,此病传染性极强,速度极快,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玖儿看向还在哭闹的魏玲华,走到她面前,缓缓屈身,低声问道:“夫人,那大夫给你儿子治病时,你可在旁边看着?”
“我在!那个庸医他枉为大夫,他故意挑破我儿子脸上的水泡,让我儿子那么疼,后来不过一刻钟,我儿子就没气了。”魏玲华虽然精神恍惚,但凭着强烈的恨意,还是在苏玖儿一问一答下,将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问完之后,苏玖儿起身,闭眼凝思。
“苏姑娘,您在想什么?”
苏玖儿缓缓睁开眼,看向城南隐约可现的黑烟,轻声道:“我知道怎么阻止疫病传播了。”
麓山围场,帝渊从青柏手里接过纸条,越看下去,脸色越是凝重。
“主子,按照廖统领的描述,围场的疫病和京城里的疫病相似,而京城里目前愈加严重,已经死了近百人。”青柏神色凝重,就连一向嘻嘻哈哈的青松也变了脸色。
帝渊将纸条攥在掌心,闭上眼睛沉思,青松和青柏在一旁对视一眼,又无奈地转过了头。
许久之后,他才猛然睁开眼,将纸条平铺在桌子上,拿起毛笔在右下角写上日期。写完之后,抬眼看向了青松,“青松,你去京城协助廖世冠,一日三次传递消息回来,每次的消息都要写上日期。”
“是。”青松双手抱拳准备离开,却在刚跨出门槛时被叫住了,“还有,入城之后,先带着人去把驿站包围,严禁宁平和迁谭的使臣向外传递消息,违者,杀无赦。”
“是。”
青松走了之后,帝渊稍稍松了口气,无意识地把手摸向了空荡荡的腰间,“昨日你们寻到本王时,可有看见小狐狸?”
青柏犹豫一下,回道:“没有。”
“呵。”帝渊突然笑出声来,“这只小狐狸,偷了本王的令牌,现在会去哪儿呢?”
青柏沉默着没有回答。
“王爷,不好了!塞丽娜公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