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吃,要么死。在那个时候,顾仁让顾昔时明白了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金玉蜂,蛰上有毒,唯有去之方可食用。
顾昔时嚼了几口,将口中的食物咽入了肚中,脑中忽而有灵光闪过,她猛地看向了正小口嚼咽着食物却丝毫未显粗鲁的俊秀少年,气息渐冷。
“怎么。”许嘉远察觉到身侧的目光,抬眼,眼底便撞入了脸色渐而阴沉的顾昔时,右眼皮不由一跳,本平静的心态有几分慌乱而多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金玉蜂的毒蛰于修真界也是有不少人要的,何况这次还是上百根毒蛰,价值应该不小吧。”顾昔时慢条斯理地将每个字吐嚼得清晰,直盯着许嘉远的目光有一窜火苗在跳动,她深吸了口气,却压抑不住心底窜上来的怒火,语气渐刻薄起来。
“呵——”许嘉远的身子稍僵,右手便扶上了如玉光洁的额头,低垂下眼帘,闷笑出声,摇曳的火光,给他温润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妖冶。
“未曾想师妹的洞悉力恐怖如斯。”纤长的手拨开了额前的刘海,许嘉远抬眼看向了面色阴沉已绷起了身子开始警惕的顾昔时,轻笑出声,眼底划过令人难以察觉的暗色。
“告诉我,师妹是如何猜测到的。”许嘉远拿过一串吃食,细嚼慢咽着,饶有有兴味的看向了她,似乎根本未在意顾昔时发现自己被利用之事。
平和如往常的态度稍让顾昔时紧绷的弦松了几分,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拔出金玉蜂的毒蛰极为费力,况你杀死的是上百近千的金玉蜂,若只是为了果腹之欲,我想任何人都不会做此举。”
许嘉远闻言,目光落向手中烤得焦黄油亮的金玉蜂串,闷笑了下,又道:“万一我是对其有特殊喜好呢,仅凭这一点,倒不能直接断定吧。”
“当然。”此时的顾昔时已稍冷静了下来,心底的火气也被自己压下了几分,她深吸了口气,顿了顿,再道。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金玉蜂后,可你自我苏醒至今只字未提有关蜂后之事,且你的眼神从未落向我装着蜂后的灵兽袋。其二,当时你绞杀金玉蜂群时,我以为你是为了我们的安危着想,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当时你用水囚困住蜂群后完全可以直接带我撤离到安全地带后回宗。”顾昔时说着,想到了当时自己听到许嘉远的呼喊声后所做的一系列举动,本有些回暖的语气再次冷了下来。
“最后,也是我现在才回想到的怪异之处,让我施展敛息术的是你,用了音攻秘法冲我呼喊暴露我所在之处的也是你。刚刚我就在想,为什么你不用传讯符跟我联系,而是直接对我呼喊。而明明在蜂群前已吓得脑中一片空白且手脚发软的我怎么会仍镇定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如果用这个解释的话,就说得通了。”三年来,顾昔时已不是初入修真界的小白,对于音攻之法也有耳闻,也就是这般她才想通了刚才的怪异之处。
顾昔时越说到后面,许嘉远的心底惊涛翻滚得越厉害,越沉下了眸色。他面上仍云淡风轻,可握着烤串的时候却是不自觉的攥紧。有那么一瞬间,他因顾昔时如此敏锐的洞察力而起了杀心。
“当然,最后让我肯定了你真正目的的,而是师兄在集市告诉我的一句话。”顾昔时说到最后笑了一下,心里的怒火似乎在这一长段的推理中而淡了几分,她看向许嘉远的目光多了先前所未有的嘲笑之色。
好在此人还算良心未泯,不然当初自己被他作为诱饵吸引金玉蜂群攻击时便早已丧生于毒蛰之下。
想到这里,顾昔时的目光便沉下了几分。但一码归一码,许嘉远算计了她的事不可能因自己被他于金玉蜂群中保下而抵消。
思忖到此处,初次与他人合作的顾昔时对修真界的人士筑起了更高的警戒之墙。
“有利可图之人,他人皆会献其殷勤,且不愿意多有得罪。”许嘉远想到当初自己看穿了顾昔时的疑惑而答出的话后,不免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言多必失,当初族长说的话果真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