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低头了。
在漫漫人生路,他自诩机关算尽,任何人都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论武勇,他狠辣有余,无论对手多强,都敢亮出屠刀。
即便是二圣临朝,他也是站队的一个,借助太皇的庇护,迅速爬到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又以大权在握对新帝亮出獠牙。
但今日。
不得不承认,他败的体无完肤。
而且是败在一个他向来瞧不起,不认为够资格当对手的年轻人手中。
“往后的京都,怕是无人再配与你争锋。”
王子腾的感慨。
并没引起贾珀的同情。
反而笑容中充斥着轻蔑,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现在的结局。
“我刚参军时,有个叫褚云象的将军,处处刁难,还想要我的性命。”
“回家以后,又与王夫人积怨已久,她嘴不说,实际无时无刻不想把我干掉。”
贾珀自顾自的呢喃。
将这些年与王家的不快之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王子腾微微蹙眉。
贾珀笑呵呵的出声:“我是想说,我没那么通情达理,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记仇。”
“舅舅,服了…不是靠嘴说的…”
“你是长辈,我就不让你跪了,给我鞠躬道歉,当着所有内城百姓的面!”
他早就想好。
既出手,就不必留后路,再不能给王子腾反扑的机会。
“你这莽夫!”
王子腾喘着粗气。
贾珀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只给你三个数,不弯腰,就死!”
“三!”
“二!”
“一!”
三个数的时间,眨眼便过。
贾珀长剑出鞘。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遍全场:“剑下留人!!”
竟是戴权出面。
大家投去目光,发现这位无论何时保持高贵姿态的大太监,浑身被汗水打湿,气不接下气,就连鞋都穿反了,可想而知,来的有多匆忙。
“太皇有令!”
“放王子腾离去!巡视九边,事关重要!”
戴权的声音响起。
可隶属于山阵武卒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让开道路。
“冠军侯!”
“你难道没听见,太皇有令?”
戴权音调提高。
贾珀压根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漠道:“这大炎,是陛下的大炎,不是太皇的。”
“你敢抗旨?”
“太皇的话,算不得圣旨。”
贾珀摇了摇头。
长剑直指戴权的方向,语气冷冽:“倒是陛下说过,三品以下,我有权先斩后奏。”
“我是都察院都御史!祭祖之日,王子腾内城聚众,我有权将其拿下!”
“倒是戴公公,难不成是王子腾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