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复杂的,即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润出去。
字正腔圆普通话,家住加利福尼亚。
中国赚钱美国花,我是人民艺术家。
唐植桐不知道艺术家们润出去是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正在为眼下百姓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努力。
“不行!你这是脱离集体、逃避军训!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带队老师一听唐植桐要下车折返四九城,立马声色俱厉的批评道。
“老师,我这不是个人原因,確实是有公务。”唐植桐不认识这位老师,面子就有些不好使了,不过耐著性子跟他解释。
“什么公务?咱们一同上的车,难不成你们单位还能把电话、电报发到火车上?”对於唐植桐的理由,带队老师一个字都不信。
“————”唐植桐还真没法反驳,事关机密文件及泄密事件,肯定不能告诉老师及同学。
若不是为了让押运员同意,唐植桐甚至都不会將这事告诉他们。
“屈老师,我是信得过唐老师的,他这么说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罗志平听到吵吵声,立马赶过来打圆场。
“唐老师?你拿他当老师?”带队的屈老师年纪不大,一听这个不乐意了,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冒犯。
“屈老师,这是同学们给我取的外號。我折返四九城跟他们没关係,最多耽误两天,我自己上岛。到时候无论是写检查,还是回校后给处分,我都接受。”几人谈话的时候,火车已经慢慢进站,唐植桐拦住还要跟带队老师嘴的罗志平,心平气和地向屈老师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你目无师长,无视组织纪律,你————你回去了就別再上岛!军训不欢迎你!”屈老师毕竟还是年轻,怒火一下子就衝上了头,口不择言的指责唐植桐道。
“屈老师,消消气,有线系还有这么多同学看著呢,您可得保持好形象、风度。”唐植桐很想说欢不欢迎不是他说了算,但他毕竟是学校的老师,而且自己理亏,忍下这口气。
唐植桐友好地朝屈老师笑笑,又跟同学们挥挥手,决然地转身下了车。
可能屈老师认为唐植桐的笑是另一种挑衅,声討声更大了,帽子也越戴越高,仿佛唐植桐不是回了四九城,而是叛变了似的。
哪怕是在车厢外面,唐植桐都能听到屈老师那不甘的声音,知道那是他想拿自己杀鸡做猴,不过並没有放在心上。
对於屈老师的表演,唐植桐只是摇头,这娃肯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有理不在声高,越是如此越显得他无能。
为了更快回到四九城,唐植桐没有选择去车站买票,而是走向车尾,找在此负责对接邮包的邮政人员打听车次,试图蹭开往四九城的押运车厢。
沪县是国家大都市,不仅跟四九城对开的车次多,押运次数也多,每个星期有三趟往返。
合该唐植桐走运,没等太长时间就等来了返程的押运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