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有伤员死亡,王金堂慌了心神,他立即在电脑上调出周大贵的抢救病历,仔细查看当天的抢救过程,当他发现周大贵是经罗帆亲自抢救的伤员时,心里一动,能不能趁这次死亡病例讨论的机会,找出点问题来阴罗帆一下?王金堂立即振作起来。坑害罗帆的计划早就在王金堂的头脑中设想了无数次了,想过的方案也有好几种,苦于没有由头,王主任一直隐忍不发,没想到机会来的竟是这样自然,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简直是不要太痛快。罗帆,老天要坑你,你可不要怪我。’王金堂鼠标点击着病历,忙碌起来。
这天,医院专家组开会,分析伤员周大贵的抢救工作时,王金堂胸有成竹,他从容地汇报了科里的抢救工作,不露声色地渲染着自己的作用,突出自己的领导地位,对罗帆的抢救工作则做淡化处理,大量的工作都是轻描淡写,该忽略的忽略,该删减的删减,有几处细节故意说的语焉不详,汇报结束时,王大主任很诚恳地表示要虚心接受专家们的问询和批评,知无不言,勇于正视存在的问题,勇于承担责任,以便不断改进抢救工作。
会上,专家们提出了几点质疑,比如大外科主任孙百讲提出:
1.对于受到污染的开放性伤口,最初抗生素使用问题,包括抗生素使用时机和剂量,选择抗生素种类和级别是否恰当?
2.伤员去CT室检查,是否要有高年资医生亲自陪同?避免检查过程中出现二次损伤。因为救治时陪同伤员全程检查的是抢救室的一个青年医生,年轻医生缺乏经验,在搬动伤员时很难避免二次损伤,加重伤员的病情,导致严重后果。
‘嘿,机会来了,刚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孙主任配合的也太好了,王金堂暗自高兴,他幸灾乐祸地想,罗帆,这是你运气不好,你可别怨我。’
王金堂心中暗喜,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他假装思考了一会,说道:
‘孙主任讲的问题确实需要重视,对严重污染的开放性伤口,第一时间使用抗生素非常关键,选择什么种类的抗生素,给与多大剂量,抗生素联合应用等等,都是很需要经验的,使用是否得当,直接关系到能否及时控制伤员的感染情况,对伤员预后至关重要,考虑到周大贵死亡原因之一是感染性休克,我觉得当时参加抢救的医生对抗生素的选择确实需要商榷,可能有更佳的方案,现在看来,我们的医生还是经验不足,在救治的关键环节顶不上去,这也提醒我们提拔科室领导不宜太快,要给青年医生一个适当的学习、进步、提高的时间。’
在场的专家听了王金堂这一番言论,一个个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在这种涉及多个科室的责任的时候,科主任维护本科室利益是常规操作,但是,看王金堂这架势,怎么有往自己身上揽责的意思,大家都弄不清王金堂这是什么路数。
只有医务处主任张北方知道王金堂的用意,张北方和罗帆关系很好,知道王金堂与罗帆有矛盾,王金堂这样表态,是在变相地打压罗帆,张北方不满地看了王金堂一眼,插嘴说道:
‘青年医生培养问题不是今天会议讨论的主题,我们还是回到周大贵死亡病例分析上来,其他专家有没有要说的。’
却不料东平市卫生局医务处赵处长突然问道:
‘当天是谁在主持周大贵的救治?’
王金堂立即说道:
‘主持周大贵救治的是罗帆罗医师,一个新毕业的学生。’
‘我去,罗帆怎么成了新毕业的学生了,人家是国家一流学府,东海医科大学的博士好不好,你王金堂什么学历,一个刚刚从专科院校升级到三本学院的学士,你和罗帆怎么比,说话也不过过脑子。’消化科武主任心中寻思。
‘新毕业的学生,这个罗帆是什么职称?’赵处长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