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简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她惊愕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医生护士,都在盯着她。
周伯父见她醒了,脸上的担心才消退了下去,还是一脸愤怒的样子。
他又不想简末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看样子,自己的病,怕是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了。她怯怯的眼神看着坐在床边的周伯父父子二人。
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敢用余光四处漂着。只等医生都散去了,才敢说话。
“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都没告诉我们啊。” 周伯父严声呵斥,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的铺在上面。
站在屋里来来晃晃的,坐下又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
晃的简末头晕,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躺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只等着他们开口来问。
“我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嘛,毕竟,最近事情有点多... ...”
“你说最近事情多,哪里多,你告诉我哪里多。” 站在窗边的周辰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直接转身冲着床上吼了起来,声音大的像是让整个楼道都听见一样。
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纹理线条都样样分明。手里攥紧的拳头,找不到砸下去的地方,越来越紧。
青黑色的血管鼓的像是要炸开一般。
“吧嗒” 一声,屋子的门被打开。
一位端着托盘的护士侧了进来。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句:
“医院里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病人休息。”
周伯父连忙走上去,一句接一句的不好意思。这才将她送出去,转身关上了门。
看着自己儿子怒火中烧,又怕再吼起来,便赶紧上去安抚。
虽说是安抚,但是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生气。
只不过是让声音小一点罢了。并没有维护的意思。
“出了这种事,你应该个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啊,我们也好照顾你。”
“你如今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藏着掖着吗?” 周辰无奈,只能拿个凳子坐在了窗边,努力压低声音。
却还是遮盖不住自己的愤怒。
听到简末又开始用力的咳嗽了起来,这才打消了些许怒火。却还是不愿意听简末说话。
“哎呀,现在不是知道了嘛,再说了,我现在还只是早期,没那么严重。”
简末轻轻摇晃着周辰的大腿,又时不时的偷偷瞥着旁边的周伯父。
到底是年轻人,火气难免控制不住。也只有周伯父这样的有资历的老人,才能在这个时候才能把怒火压下去。
“怎么,你还想严重了再告诉我们啊,你怎么不等治不了了,你再告诉我们啊。”
“我们也省心了。” 一直不开口的周伯父,现在终于开了口。
但是他的这句话,却比周辰吼出来的那句更有分量了些。
本来简末听着周辰说话,还敢还上去几句。
可是到了这句话,只能将头低下去,时不时的抬起来,撒撒娇。拿出女孩哄着爹的态度,时不时的说上一句。
等二人都消了气,这才敢大胆的说着话。不然总是畏畏缩缩的。生怕那句话说错了。
“那我... ...现在什么情况嘛。” 看着这屋子的气息热了起来,没有方才那样冷了。
简末才抱着周伯父的胳膊询问起来。
胳膊在她手里摇摇晃晃,本就担心她身体,现在更是晃进了老父亲的心里。
心里想着一定要严肃一点,把她吓回去才好,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换口吻。
“医生说,还是早期,只是你现在心脏太差。”
“因为身体原因,还不能手术,先保守治疗看看吧。” 那双一生操劳满是褶皱老茧的手掌,在简末的头上轻轻抚摸着。
眼里的担忧多了一分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