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势大人,请~”,张小白客套一句,随即当先走入。
奉行武士紧随在他身侧,低声解说,“大人,此马场自建成之日,每年皆会引入甲斐和出羽两地的良马,在于本场的良马杂交,兼顾山地行军和平原驰骋之能,如今存栏已有一千二百一十九匹,其中可充战马者,超过八百”
张小白踏上马场的高台,抬眼望去,上千匹良马,或低头啃食鲜嫩的秋草,或是扬蹄疾驰,又或者并肩伫立。
栗色、黑色、白色、杂色错落其间,皆身形矫健,肩宽腰细,四肢修长,一眼便知是经精心培育的良驹
“果然,如此壮丽之景,实在难得”,伊势盛时看着场中的健马,难掩心中渴望之情。
“伊势大人既然喜欢骏马,我便送你一匹,规矩嘛,得自己挑”
“张大人盛情,我就不客气了”,伊势盛时翘着头打量一番,迈步往场中走去。
到了场中,伊势盛时反倒不着急了,缓步慢走,目光逐一审视着身旁的马匹,一会儿驻足,伸手轻轻抚摸马颈,时不时还俯身查看马蹄。
直到一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踏雪的骏马,伊势盛时难得闪过一丝惊异,却是用平淡的语气,“此马尚可,可曾试过脚力?”
役人先是看向张小白,之后连忙应声,“回大人,此马名‘玄雾’,乃是甲斐名马与本地栗毛马所生,最擅山地驰骋
前日试跑,自和歌山城下至纪之川下游,往返六十里,仅用两个时辰,气息未乱。”
伊势盛时转头看向马场役人;“此地上千匹健马,尔等如何保证马匹膘肥体健,且能批量繁育”
早已得到张小白授意的马场奉行,上前,“回大人,我们每日分三次饲喂,以粟米、豆粕、干草为主,辅以少量盐巴,隔几日还会喂食鸡蛋;
繁育之时,选取身强力健的公马与母马配对,幼驹出生后会有专人照料,存活者可达七成以上”
盛时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
张小白并不介意伊势盛时知道这些,因为这不算什么秘技,只是如今乱世,很少有人能够安心养马,同时还舍得给马吃这么好。
多少地方,连人都不能保证一天一顿饱饭,你让他们安心给你养马,他们偷吃马粮都算好的。
“张大人,我以骏河的盐、木,相换几匹种马如何?”
“当然可以,我们是合作伙伴”,张小白吩咐一旁的役人,“取三匹种马来,一公两母,给伊势大人细看”
役人连忙照办,牵来三匹体态最为健硕的种马。
伊势盛时仔细查看它们的牙齿、毛色与四肢,又让役人驱使马匹慢跑,观察其步伐与爆发力,良久,方才缓缓道:“和歌山的良马,果然名不虚传。”
他想起骏河、伊豆的山地,虽有木材之利,却缺乏开阔草场。
若能在骏河湾沿岸开辟小型马场,借鉴和歌山城的培育之法,再有从这里引入的优良种马,便能实现良马自给,不必再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