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莲娜悄悄瞥了眼艾登,吐了吐舌头,对尤里乌斯微笑道:“那个啊...是我听错了,你知道我有时候读心也会读错的。”
“......”
尤里乌斯沉默了半晌,一言不发地扛起两位骑士同伴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吧,古龙和圣躯两件事确实太离谱了,我猜上面也不会信。”
他暗地里咬着牙,对艾登更加不爽了。
“嗯,好!”
托莲娜拍了拍胸脯,终于是说服了自己的兄长。
临走前,她给艾登放了个简短却极其有效的治疗术,稳固住了伤势。
“别听我哥的,你要来教廷的话就来找我吧,荆棘印记我也能解。”
“这是我的头盔,上面有我的气息,有它当信物,守卫不会为难你的。”
托莲娜手里捧着那华丽的骑士头盔,轻轻放在艾登的脑袋旁,淡淡的花香在这一刻传来,沁人心脾。
“谢谢你...为我做到这一步......”
有了托莲娜的治疗,艾登终于有了说话的劲,由衷地感谢道。
“没关系,我才是对不起你呢,你最开始的心声不全,让我误会你了。”
她站起身,重新扎起头发,向艾登挥了挥手,“好了,我走啦,一定要来找我啊。”
“艾登...不对,应该称你为——”
最后三个字没有被她说出口,但艾登通过唇语,还是勉强辨认了出来。
他的眼瞳猛然放大,想要立刻站起来质问托莲娜,但根本就没有这个力气。
权能之钥在此刻也恰好失效,眩晕感在一瞬间侵袭了艾登的意识。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合,视线逐渐模糊,眼中只有托莲娜转身离去的背影。
少女最后说出来的三个字,是他在穿越前的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难道我无意识放开了穿越前的记忆吗?”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犯这个错误......”
在茫然不解中,艾登的意识跌入黑暗。
......
梦境世界中,露莉丝看着傻愣愣站着的艾登,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的掌心静静悬浮着那把深红色的权能之钥,小心翼翼地收回体内,“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借你了。”
“你还真是究极倒霉蛋啊。”
“...我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下,我能活着都算奇迹了。”
艾登苦瓜着脸。
谁能想到,本来都要蒙混过去了,结果人家是铁荆棘教廷的圣女,还会读心。
“那个蔷薇印记怎么处理?我可不想每周都承受钻心的疼痛。”
回想起被尤里乌斯下印记时的剧痛,艾登便皱紧了眉头。
这确实对他身体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实在太折磨人了。
露莉丝在艾登面前来回踱步着,想了想,说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你和那个圣躯融合了,小小的印记根本算不上事。”
“你说的倒简单,我该怎么去拿到圣躯?”
艾登很不满露莉丝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现在借助银之手,我的实力只能和一阶抗衡,三个同伴更是生死不知。”
“那三个笨蛋也被那个蠢金毛治疗了,没什么大事。”
露莉丝冷着脸,语气很不耐烦。
“你是不是看托莲娜很不爽?你们有过节?”
“没有,侥幸获得生命女神一星半点传承的小姑娘,也算救了你的命,我看她不爽干嘛?”
“那你这表情是咋回事?可比被我关起来时还不开心啊?”
艾登走上前,捏起露莉丝的脸。
“滚,我今天心情不好罢了。”露莉丝哼了一声,打落了艾登的手。
“...言归正题,我觉得圣躯应该是没把握了,哪怕没有尤里乌斯,但是那六阶的幻雾魔莽,我们倾尽全力都无法战胜啊。”
艾登眼神有些灰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明知实力有巨大沟壑的情况下还去送死,这是傻子行为。
看着艾登垂头丧气的样子,露莉丝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
“呵...这些天下来,你应该知道,虽然我是依托你的身体来观察外界,但感知是比你强无数倍的吧?”
艾登有些疑惑,“嗯,这个我知道,怎么了吗?”
露莉丝得意地仰起头,在艾登面前拿回主导权的感觉令她十分畅快。
她轻启粉唇,缓缓吐出几个字。
“谁告诉你,幻雾魔莽还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