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漠轨头没有回,只是轻轻一偏头,就躲过柳传风的剑,然后他又对阴雪澜说,“我的表演有很多方式,你想看哪种方式的呢?”
阴雪澜歪了歪头,“你最习惯哪种方式呢?”
“你想看?”颜漠轨的眉眼仿佛笑弯了,那妖异的容颜在众人眼里就像是某种妖物正在他的身上释放着妖气一般。
阴雪澜微微怔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刹那闪过的感觉是什么,只是有些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柳传风的又一剑刺来,他剑的速度一点都不慢,本来他就是剑速而闻名,可是对于别人来说的快剑,在颜漠轨的手里,就像是捏起一条在树上随轻风摇摆的树枝一般,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就夹住。
众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阴雪澜自己。
而就在所有人发怔的这一瞬间,只听到一声惨嚎响侧整个城效,惊起不远处林中的鸟群,而这时所有人才回过神来,而入他们眼的却是一地的鲜红。
阴雪澜的眼睛睁开,盯着地上的鲜红,以及倒在那一片鲜红中的人。
柳传风没有死,可是阴雪澜相信,此时可能比让他死还要难受,那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手还拿着剑,然而,那只手却已经与他的手臂分离,鲜血正以一种诡异形状染着他身边的土地,他倒在地上,眼中的不敢置信还没有退去,但颤抖的瞳孔也已经表现出了他的恐惧。
而他的这种恐惧就像是一种传染的瘟疫一般,慢慢地在周围散开,所有人快速地退出一圈以外,颜漠轨所站的位置的周围,下子空了下来,阴雪澜还站在原地,海克洋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他们都以一种言以言喻的眼光看着他。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血腥,这里的每个人连人都杀过,怎么会害怕一只断臂?
他们觉得可怕的是颜漠轨那形成鬼魅一般的速度,事实上,这里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下手的,甚至有的人连他怎么抓住武器都没有看清。
似乎一切就只是在眨眼的功夫,柳传风的手腕便断了,还是被他自己的剑砍断的,这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鬼在别人看不到的情况下,砍断了他的手腕一样。
颜漠轨的手纤尘不染,但他还像人得脏一样,朝着一直默默站在不远处的海子伸出了手,海子走过来,递过一只白色的帕子,他擦了擦手,随手就丢到了地上,然后看向阴雪澜,像是一只在等待伺主夸张的大形宠物,“阴兄,这个热闹好看吗?”
阴雪澜慢慢回神,看着地上的柳传风,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了,她说,“这就是你习惯的方式?”
颜漠轨摇头,“不是,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做事要懂收敛。”
阴雪澜的眼皮一抽一抽的,柳传风这人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这样的下场实在是惨烈了一些,她有些后悔刚才开口了,她不是什么心软的良善之人,可是此时看着地上的柳传风,却也觉得这颜漠轨行事太过于诡异狠绝了。
海克洋这时走了过来,他先把地上的柳传风扶了起来,然后让自己带来的仆从把人给抬走进城就医,随后他走到了颜漠轨面前。
“这位公子,你这下手是不是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