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土黄色的光从墙上亮起,不多少就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将斗兽台罩在其中。
台上火龙兽还在不断地喷吐烈焰,阿拉斯被逼的只能节节后退。
这种情况让看台上的人很是不爽,他们是来看拳拳到肉的生死相搏的,现在这种碾压是搞毛线啊?还特么是被一个小奶娃子碾压虽然是个有着相当强悍实力的奶娃子,但他们只是看戏的,好看就够了,不是吗?
“行不行啊?还愤怒的阿拉斯呢!干脆改名叫怂蛋算了!”看台上有人高声冲下面喊道。
“哈哈哈,怂蛋,怂蛋!”
“格老子的,老子要是输钱了,有你他妈好看的!”
“怂逼!只知道躲!”
……
看台上的人此起彼伏地喊道,一句句的嘲讽羞辱,直刺人耳。
雷诺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世上的生灵都是如此难以琢磨吗?总是戴着几副面孔活着,真的不累吗?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一直戴着“雷诺”面具的他,是有点累的了。什么都不能跟人说,什么都不能跟人讲,只能自己默默地烂在心里。以前还有多尼在他心情不好时陪他,现在……大概只能喝得烂醉吧……
他又想多尼了……
“呼”
雷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有忧郁变得坚韧。他一定要成为高阶佣兵!
阿拉斯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凭借着自身的敏捷和火龙兽兜圈子。
火龙兽是很强大,攻击力、敏捷度都很高,但召唤师不行啊!脆弱的召唤师只能寻求召唤兽的庇护,在后面辅助作战,一但被近身,就成了案板上的肉。所以在没有其他职业者保护的情况下,召唤师大多都会选择和自己的召唤兽待在一起,就像少女这般。
这样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召唤师,但也同样限制了召唤兽的实力。
至少限制了它的敏捷度,因为在它背上的召唤师是难以承受它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压的。
现在台上的情况就是如此,少女坐在火龙兽的背上,火龙兽几乎站在台上不挪位置,只是用烈焰不断地攻击压迫阿拉斯。
阿拉斯不断地闪避着,凭借自身在台上千锤百炼练就的钢筋铁骨,硬生生受下台上的高温。
他在等,等火龙兽力疲、召唤师魔力耗尽之时。在台上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各个职业的弱点。譬如召唤师,他们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召唤兽,而召唤兽出现的时间,直接与召唤师的魔力储备成正比,而越是高级的召唤兽,对魔力的消耗也越快。
对面的召唤师只是一个少女,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再高的天赋也不可能是五阶召唤师,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才召唤出了成年火龙兽。只要自己能撑到火龙兽的召唤时限,魔力耗尽的召唤师就是一个普通人。唯一让他担心的是,那个少女身上那似有似无的冰冷杀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看台上的人越加不耐烦起来,嘲笑、辱骂在圆形的场地内回荡,阿拉斯却仍是毫不在意地兜着圈子。
他虽被称为“愤怒的阿拉斯”,却并不是个容易被激起愤怒的人,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的人很难对付,想活着就得收起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终于,一直游走在台上的阿拉斯逮到了机会,火龙兽的召唤时限就要到了,火红色的阵法在它的脚下闪现。
阿拉斯怒吼一声,身上肌肉开始鼓起,身形也在不断地拔高。不一会儿阿拉斯就变成了一个高三米、肌肉虬结的壮汉。
法阵闪烁的红光和台上还未散去的高温将他古铜一般的肌肤映得发红,一双眼睛外凸,血丝满布,双拳上力量汇聚,强大的劲气使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嘭,嘭,嘭……”
阿拉斯快速地移动着,蹬地的力量在黑濯石的地面留下一连串龟裂的脚印,强劲的风压在他身周形成屏障、化为利刃。
阿拉斯一跃而起,充满力量的肉拳带着被压缩的风刃,一往无前地砸向端坐在狮背上的少女。
看台上在一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