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安卡扭来扭去的光芒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只蜷缩在一起的飞鸟图案就被镌刻在这只怪物的心脏部位上。在战斗中尚且没留意到,此时借助明亮的光线才发现,这个图案的线条和颜色的搭配比他预想的还要漂亮。每一笔勾勒都精准而富有韵律,仿佛是由精通艺术的大师之手所创作。飞鸟的羽毛纹路细致入微,甚至能看到羽毛间的轻微起伏,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错觉。
“太精致了,这种程度艺术的发展至少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还是处于野兽生活状态的物种身上。”
艾斯伦红色的瞳孔猛然一缩,迅速拿出腰包里的笔记本把图案画下来,繁复的图案在他笔下几乎被一模一样地复现下来,就连那些似乎带着魔力沟通含义的奇特纹路也不例外。
不远处,里科夫的大笑声慢慢变得有些奇怪,笑声慢慢变得断断续续的,逐渐变得有些有气无力,就像是在强行让自己保持着大笑一般。他的笑声开始带上一种不自然的颤抖,仿佛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笑声中的并没有带有将敌人屠杀一尽的欢快反而逐渐像是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所取代,每一声笑都像是从深渊中挣扎而出。
在这片诡异的黑暗中,只有艾斯伦在纸上画画的摩擦声和里科夫的笑声还在回荡着,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像是在对黑暗中的某种更加危险的生物在发出召唤的信号。
“嗯?”艾斯伦轻声呢喃,黑暗中,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就像是整个空间的结构都在悄然扭曲。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滩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啊!又怎么啦?我可不是想来就来的探照灯啊”
艾斯伦猛地抬起头,将悬浮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发着光的比安卡塞进怀中,只能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又仔细的确认了笔记本被腰包的扣子仔细的固定住。最后他握着在刚刚的战斗中弧度变得更弯的长剑迅速地站了起来。
艾斯伦在黑暗中发出红色光芒的双眼往依然布满黑暗的走廊远处看去。他没回头确认身后矮人们的情况,只是微微眯起双眼,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个微小的白色光点在不断的靠近着。仔细听着,空气中还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与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一个穿着厚重盔甲的双足生物,正在漫步而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沉重而有力。
咚。
咚。
咚。
咚咚咚!
原本缓慢的脚步声突然变得密集起来,仿佛前面只是暴雨来临前的前奏,此刻终于豆大的雨滴从压抑的阴云中倾泻而下。
白色光点伴随着令人恐惧的雨声愈发接近,周围的魔力也开始慢慢的变得更加躁动。原本平静的魔力如同沸腾的水一般翻滚起来,在空气中形成无形的漩涡。这种异常的魔力波动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里科夫的大笑声戛然而止,茫然地望着周围。
“什么...什么东西?”
白光散发出的强烈的魔力,扭曲了周围的光线,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不到几秒的时间,他就从一个微小的光点变成了一个炽烈的太阳,把走廊周围的景象照的光亮。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在这刺目的光芒中,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黑白。
在光团离远征队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能隐约看着遇到穿着盔甲的修长身影。还没到近前,光团里就似乎传来了一丝略有略无的长叹。那叹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哀愁,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孤独和等待。这声叹息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超然的寂静。里科夫的笑声戛然而止,比安卡的抱怨消失无踪,甚至连空气中的魔力波动都似乎凝固了。这种寂静不是单纯的无声,而是一种压倒性的存在,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艾斯伦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变得加速,那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粘稠,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里科夫一直不作响的铃铛在这瞬间却是响起了强烈的撞击声,那高频而尖锐的铃声仿佛藏了个痛苦的女人在疯狂的惨叫,听的人心里难受。
很快那武器与鞘摩擦的声音便紧接着响起,带起一阵悠长的嗡鸣。
“瓦雷路西亚。”(精灵语)
一瞬间,白色的流星贯穿了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