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纪棠予的眼神,游序心中腾起的火苗瞬间就熄了。
他何尝不记得两人的约定:好好沟通,不以吵架的方式。
可他就是忍不了她被这样对待,谁都不行。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游序低下头,快速整理了下情绪,说了声:
“对不起,妈,我刚才态度不好。”
阮相宜是有些吃惊的。
从小到大那个脾气火爆、从不认错的儿子,如今居然是因为一个女孩简单的一句话就认错了。
一物降一物啊。阮相宜应了声,算是翻篇儿。
“阿姨,您现在住在哪儿?周末我跟游序去看您。”
到时候再好好谈谈。
阮相宜就着纪棠予的台阶下了,说她暂时住在游序外婆的老房子里。
话题就转到游序的外婆。
讲到高中时阮相宜跟游序他爸在国外打拼,游序跟着外婆在国内。
讲到纪棠予他们一帮同学每次去找游序,外婆总是摆一大桌子菜,看他们个个像头小猪狼吞虎咽。
对故人的共同思念冲淡了刚才的不愉快。
“外婆”这个名词,就像一组密密缝的丝线,串起他们关于亲情友情,关于过往的种种回忆。
或美好或伤感,在今天这个紧张的场合,降下他们急需的缓和剂。
阮相宜适时地讲起游序小时候的趣事。
母与子都是情绪来得急去得快的人,一场晚饭吃完,商定好周末去老房子吃午饭的时间,两人把阮相宜送上车,牵着蛮崽短暂溜了一圈,就回了家。
收拾狗,收拾碗筷,洗漱,躺到床上,游序抱住纪棠予。
“老婆,你还好吗?”
“还好。”
“那你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纪棠予抓抓游序头发:“晚上说得多,今天的说话份额用光了。”
纪棠予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过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一晚上应付下来,确实觉得累。
游序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在纪棠予脖子上咬了一口。
游序咬人跟他的心眼儿一样实,纪棠予每次都实打实地吃痛。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两只狗。”
“就咬。”
这回却不真的再咬了,轻噬着,不松口。
“周末,我把事情都告诉阿姨,不管她什么反应,你别急着给我出头。”
“为什么?”
“遇到变故,人都需要反应时间,我们的亲人,我们在乎的人,更应该给她足够的时间。”
“好。”游序抬起头,“不论怎样,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辈子”
纪棠予点点头:“好。”
“老婆……”
游序呢喃着,吻了上去,手伸向纪棠予睡衣里,要给满腔浓情找个去处。
不料遭到纪棠予的阻止。
“怎么了,老婆……”
游序咬着纪棠予下唇,露出一点缝隙,手上动作却没止。
纪棠予摁住游序在胸前游移的手:“我不想。”
游序从纪棠予唇上离开:“什么?”
“我今天,没心情。”
……没……心情?
游序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