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虎大怒,脸如草莓,要和宋见澄华山论剑。
……
在上菜时也听到了,孟斐然和红袖对于宋见澄诗词才华的夸赞。
“你真是那诗仙啊?你如何能是诗仙呢!”
陆大虎崩了,怕哥们过的苦,又怕哥们开路虎,关键是还有每日需要清扫的茅房在等待。
或许这就叫“房待”?
席间,宋见澄与孟斐然详细的讲述了关于这个花魁大赛举办的诸多细节。
听着宋见澄娓娓道来,动情时的一些“我艹”“特么”……之类词汇不明所以之外,孟斐然与红袖姑娘二人又授精,不,受惊了不少。
一个感受:此子不仅大才,而且大财啊!有大帝之姿……
从随园楼沿着西岳街经过两条巷道,十三个商铺,就能来到一个合院前。两扇暗红漆的大门,门前有两座石狮,造型凶狠,张开大嘴露出獠牙,门楣上有一个的鎏金牌匾,牌匾上是四个大字:西岳镖局。
推门而入便能看见一个青石板的广场,左右靠墙的两侧,一边是马厩,关着十来匹马,一边是木架,木架上是各式木制兵器,刀枪棍棒都有。
明月高悬,广场上点着几根火把,许多赤膊的汉子在练武。其中还有两位薄衫少年正双臂挂着水桶,扎着马步,而一个双臂抱于胸前的汉子,正对着那两千年骂骂咧咧。
“废物,这么点重量都扛不住,扎个马步歪歪扭扭,是不是汉子,娘们唧唧!”
“还想成为刀圣,还剑仙,还枪王,癞蛤蟆张嘴吞天吐地……”
那浓茂络腮胡,眼窝下一条刀疤,正大声训斥的汉子姓陆名大龙,两个少年便是陆大虎与宋见澄。
宋见澄咬紧腮帮子,脖子青筋凸起,颤颤巍巍的开口:“龙……龙哥,这个马步还要扎多久?这已快半个时辰了!”
“还有半个时辰。”陆大龙冷哼到。
宋见澄与陆大虎近些时日来,在随园楼工作完后都会来西岳镖局学武。
宋见澄磨了许久,时不时的往镖局送些茶水花生,偶尔也偷带些酒肉,个把月的时间,也借着陆大龙在镖局镖长的关系,才让西岳镖局答应他在此习武。
陆大虎这亲属关系自是不需要如宋见澄这般,只是前者自小体弱,和宋见澄一般年岁个头却足足矮了后者一个头,身形也是瘦如竹竿。宋见澄开始习武,陆大虎不愿在武艺之处还不如他,便也跟着一起来这受罪了。
果然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从老到少,从古至今!
“好,时辰到了!”
二人立刻小心放下木桶,拿着桶里的葫芦瓢舀水喝,咕咚咕咚几大口,才算缓过来。还没等瘫坐在地,手上就被塞了把木刀。
“哥,能先歇会儿不,着实有些扛不住!”陆大虎眉眼皱在一起,小心试探出声。
回应的只有陆大龙的八个字:“竖劈横扫,各一千次。”
“歇什么,打铁要趁热!咱们正是吃苦的年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这点都叫苦,还学什么武功!您说是吧,龙哥。”宋见澄非常狗腿的立刻调整站位身姿,木刀挥劈的呼呼呼生风。
陆大虎也是立刻跟上,挥舞起来。
陆大龙在旁监督到一半时,有人来寻,交代二人一声,便离去了。
广场上只剩下二位瘦弱少年。
宋见澄直接停手,往地上一躺,木刀随手丢在地上。
陆大虎一边认真挥刀,一边嘀咕:“你,你又偷懒!”
“我特么手都要废了,这晚上针线活都没得搞了。你是要成为刀圣第二的人,你可千万别偷懒。”宋见澄躺在地上,抬头望月,声音有气无力。
“我要做剑仙!”陆大虎认真挥刀,也语气认真说到,画面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深夜,灯火已熄,两人背躺在青石板上,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宋见澄,几年来都没见你有学武的心思,怎么月前突然想着要学武了?”
“鄙人虽相貌堂堂,才华横溢,但是技多不压身啊。何况万一哪天遇事儿,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日后你想做什么?”
“日后?抽闷烟?”
……
“我想挣大把大把的银子,然后看见漂亮姑娘就拐回家去,让他给我生孩子。一天翻一个牌子,一个月不带重样的。每天欺男霸女,欺男霸女的,看谁不顺眼,就拿银子砸死他!然后抱胸又叉腰,桀桀桀桀……”宋见澄夹着嗓子阴沉笑着。
家财万贯,三妻四妾。
“虎子,你呢?”
陆大虎沉默了一阵娓娓道来:“我和我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死了,是难产死的。小时候我爹没日没夜的给别人干活,也就只够吃口饭,后来我哥十来岁的年纪,就跟着我爸一起干活去了,因为我身体不好,老是病,治病太花钱了。”
星河如挂,月光如画,月亮下掠过展翅的飞鸟,蛙声虫鸣零星传来,伴随着陆大虎的声音。
“后来有一次,家里遭了贼,偷了仅存的一些留着抓药的钱。我爹被那贼人伤了腿,我哥拼了命的扑上去拽着那贼人衣衫,挨了好几脚,都没肯松手。许是动静闹得大,贼人不想再拖延时间,便掏出利器。我哥他,眼睛的那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后来我哥除了干活计,就拼了命的练武。再后来我哥到了成家的年纪,媒婆给介绍了几家姑娘,但是都看不上我们家。一个腿脚不利索的爹,一个体弱常病的弟。后来我哥话越来越少,就再也没动过成家的年头,就算来西岳镖局成为镖师后亦是如此。”
陆大虎两指作剑挥出,声音也渐渐激昂:“所以我想成为剑仙,成为大侠,能够帮助我哥跑镖,帮我哥出些力,也能在我哥不在的时候护着家。”
然后陆大虎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还想找个好姑娘,成家生子,好好过日子。”
“挺好!”
星夜之下,两个少年安静的说着目标,理想,脸上的笑容同样真诚,干净。
“虽然你不是刀圣,你也不是剑仙,但你是“房管”啊!”
“房管是啥?”
“茅房管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