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神魂,保住了。
只是修为,恐怕会有所跌落。
这已经是极限了。
萧运缓缓地,将魂灯从白虹胸口拿下。
他站起身。
身体,晃了晃。
石岩赶紧冲过来扶住他。
“阿牛兄弟,你怎么样?”
“没事。”
萧运摆了摆手。
但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魂灯的反噬,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
那些怨魂的哀嚎,没有消失。
它们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这便是使用魂灯的代价。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每一次使用魂灯的力量,魂狱的侵蚀,都会加深一分。
除非,他能找到魂天烈,夺回另一半魂灯本源。
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被魂狱彻底吞噬。
萧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魂灯。
灯芯中,那团星辰般的光点,依旧在缓缓旋转。
只是,比起之前,似乎黯淡了一些。
“魂天烈...”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将魂灯收起,又将白虹给他的令牌和密信,贴身放好。
“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他看着石岩,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白虹。
“等白虹醒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石岩点了点头。
他扛起白虹,跟着萧运。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这座祭坛。
身后的祭坛,依旧一片狼藉。
碎裂的白骨,干涸的血迹,还有殷寒星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而萧运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开始。
祭坛之下,有一间偏殿。
不大,但还算完整。
石岩将白虹放在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上,又找了些碎布,简单地替她包扎了伤口。
萧运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魂灯,被他放在膝盖上。
灯芯中那团光,静静地燃着。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亘古的死寂。
识海中,那些怨魂还在嘶嚎。
它们撕咬着他的神魂,一刻不停。
痛。
但萧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已习惯了疼痛。
从皇城蒙难那天起,他便一直在痛。
肉身的痛,心底的痛。
多这一种,也不多。
“阿牛兄弟。”石岩走过来,将一块干粮递给他。
“吃点东西吧。”
萧运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味同嚼蜡。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他需要体力。
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石岩在他旁边坐下。
“阿牛兄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萧运沉默了片刻。
“太阴部落,回不去了。”
石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当然知道。
殷寒星死了。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毕竟是太阴部落的少族长。
族长殷无极,绝不会放过他们。
“洛星河...”石岩试探着问。
“不能连累他。”萧运打断了他。
“殷寒星与天门部落有勾结,这件事,比我们想得要复杂。”
“洛星河留在延年城,比跟我们走,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