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该,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惹我,更不该让雪雁代替高阳去吐蕃和亲。”
房遗爱对着李泰自言自语,像与一位多时不见的老朋友叙旧。
李泰这卧榻之上,伴随着房遗爱每爆出一个信息就吐一口血,有时是连续几口血。
“你以为你装疯卖傻,和长孙无忌密谋达成协议我就不知道?”
“他助你流放均州逃出死劫,换长孙冲无忧,以为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随时可在均州的路上要你性命,可我没那么做,因为我早为你种下蛊虫,我要你受尽折磨而死!”
“噗。,噗,噗。”李泰一连喷出三口浊血,举在半空中的手指也无力的瘫软下来。
突然李泰一阵剧烈的抽搐,而后,抽搐逐渐的变慢了下来。
看样子李泰血已经快吐完了,等他不抽搐的时候,生命也许就到头了。
确实,李泰现在出气多,进气少,但在临死之前,想到房遗爱痛失吾爱,这辈子不能和李雪雁在一起,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
起码他还是对房遗爱造成了伤害,他可以含笑离开这个世界。
房遗爱看着濒死却嘴角挂笑的李泰,知道这个逼心里没憋好屁。
“哦,忘记给你说了,我要去吐蕃接雪雁了,这世界没有谁能阻挡我和雪雁在一起。”
“你阿耶不行,你更不行。”说罢房遗爱起身,掸了掸衣袖,眼神看李泰就像看一堆狗屎。
“这就是与我争与我斗的下场,到最后,你什么都留不住,包括你的命。”
李泰突然浑身剧烈颤抖,猛地呛出一口黑血,那双骄傲了半生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
“阿祖,我要走了。”
房遗爱轻声唤着张阿难,说罢便走上前去,深深的拥抱了一下张阿难。
“唉,长安凶险,离开也罢,青梧她………”张阿难知道房遗爱是什么性格,房遗爱决定的事一般人改变不了。
只是他没有见到青梧诞下子嗣,是巨大的遗憾,“阿祖放心,青梧已经离开长安去往南方,路上都安排好了,很安全。”
“阿祖,什么时候你想孩子想青梧,就服下这个药。”
房遗爱说完,从随身带来的药匣子里开始翻找那些瓶瓶罐罐。
取出一物递于张阿难道:“阿祖,这是曼陀罗喝下去人会进入深度昏睡 ,气息微弱脉搏极浅,看上去肢体僵硬面色灰败,外观与死人无异。”
张阿难接过这药瓶,“这药真的这么好使?”
“当然,人喝了呼吸会若有若无,就算旁人贴在口鼻也不能察觉一丝气息。”
“就算是医者或者仵作验尸,看到的也只是一具手足冰冷,瞳孔散大,触碰无反应的尸体。”
张阿难默默收好瓷瓶,房遗爱补充到,但是你一定要安排好时间,免得出了岔子真被当做死人埋了。”
张阿难一拂尘抽在房遗爱的屁股上,笑骂一句,“混小子尽说胡话。”
说罢带头往殿外走去,两人走到殿外,就听张阿难悲戚高呼:“殿下暴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