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尖的温迪当然能够看穿他的小细节,垂在身侧无动于衷的手突然不自觉的抬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紧握成拳,渐渐的夺过了钟离的雨伞。伞面突然朝着钟离倾斜,但却由于温迪的个子有些不太恰当,导致这霸道的抢伞最后只能通过钟离微微弯着头,勉强结束。
“其实……”
艰难得歪过头,钟离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临时出了这档子事,恐怕如今狼狈的人不会是自己。他叹了口气,只能说失去记忆的巴巴托斯真的很傲娇,竟然连他自己都要主动的安慰对方才行。
算了,毕竟爱情不都是双向奔赴吗。
“其实特瓦林或许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给过他的尊贵,他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不想被迫和蒙德人在一起龟缩在屋檐之下,也不想去和蒙德人一起分享什么美食……”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温迪的侧脸上,心跳在这一刻猛然的加速,似乎达到了尽头。从后颈处传来的酥麻感,像电流一般的淌过全身——
温迪有点不适应,但是想起刚刚钟离为了给自己撑伞而弄湿衣服的画面,他还是忍不住。他不解:
“难道特瓦林不自私吗。”
“自私和自由,是两回事。”
似乎是害怕温迪不理解,钟离继续给他讲解道:
“其实有的时候,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点点的自由。那是一条诞生在风中的龙,你让他去跟蒙德人在一起,自由自在的他当然受不惯被规则约束的蒙德城。”
“……我错了?”
犹豫了一下,温迪其实并没有明白钟离的开导,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向特瓦林妥协才对。即便自己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还是想着——
“先向特瓦林妥协吧,先把他的病治好,等到以后……以后再讨论别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他住在蒙德城,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他了。”
“不是这样的,巴巴托斯。”
钟离的脚步突然停下了,他抓住了温迪的肩膀,强迫对方抬起头来看着他。雨似乎下的越来越大了,豆大的雨点成千上万的落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简直要刺穿耳膜,钟离静静的看着他,耐心的和他解释:
“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其实最初的鸟儿是不会飞翔的,而飞翔,是他们勇敢跃入峡谷的奖励。如果你只是畏惧特瓦林,害怕他在蒙德城外受到危险,而一直将他养在屋檐之下的话。”
“那么巴巴托斯,你这和圈禁又有何区别呢?”
“这当然是有区别的!我这是……”
“名为爱的套索,圈住特瓦林的脖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