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史渊在御书房暗格里摸出那枚半块的炊饼——穿越时老妇给的,早干硬得能砸人。
他捏着炊饼坐在龙椅上,烛火将影子拉得老长,像道被拉长的叹息。"系统。"他轻声唤,意识空间的金光应声而起。
这次没有铁锈味的声音,只有项羽的虚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史渊盯着那道身影,喉结动了动:"若我融合霸王之力与朱家血脉,能否掌控天命锁?"
虚空震颤,项羽的虚影突然清晰起来。
史渊看见年轻时的西楚霸王站在乌江畔,手中的楚戟泛着冷光,他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汉军,而他脚下——竟盘着和天命锁一模一样的锁链!
项羽转头时眼底有血光闪过,嘴唇开合,史渊听见风里飘来几个字:"力能拔山...锁不可控..."
意识空间骤然崩塌。
史渊猛地睁开眼,额角全是冷汗。
他摸向颈间的锁灵,那枚玉坠此刻烫得惊人,像团烧红的炭。"连项羽都失败了..."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上的雕纹,"可我能怎么办?
难道要让百姓再陷战乱?"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话音未落,殿门被敲响。
赖崇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罕见的紧绷:"陛下,城南有个自称"守命者"的人,说...说他知道天命锁何时开启。"
史渊猛地站起,龙袍扫落案头的茶盏。"带他来。"他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可等了片刻却没动静。
再看门缝,赖崇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殿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大了,雨点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史渊走到窗边,看见赖崇的玄色身影消失在雨幕里,腰间的影卫腰牌闪了闪,像颗将灭未灭的星。
他摸出那半块炊饼,突然用力攥紧——干硬的饼渣扎进掌心,疼得他倒吸冷气。
"守命者..."他对着雨幕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影卫的脚印。
城南废弃道观的方向,传来一声乌鸦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