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也败在我手里!"
"但他没跪。"史渊攥住血线,霸王枪的赤焰将其灼成飞灰,"而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要用亡灵凑数。"
旧帝的瞳孔收缩。
史渊能感觉到,他的意志正在阵法里被一点点剥离——九转归元阵的金光顺着玉佩裂痕钻进去,像把锋利的刀。
外围传来喊杀声,赖崇的空间涟漪穿透地底:"陛下,阴兵全灭了!"
"不可能!"旧帝吼道,黑雾凝成利爪抓向史渊的胸口。
霸王枪迎上利爪,火星四溅。
史渊借着反震之力跃到旧帝背后,玄铁剑刺穿他的心脏——那不过是团黑雾,但剑尖触及的瞬间,旧帝发出婴儿般的啼哭:"我的子孙......我的天下......"
"你的天下早该亡了。"史渊将剑往前送了寸许,阵法的金光顺着剑身涌进旧帝体内,"现在,这片土地叫大明。"
黑雾开始消散。
史渊看见,在旧帝的意识深处,有个蜷缩的孩童正抱着块破碎的玉珏——那是六百年前,他被权臣鸩杀时,最后攥着的东西。
"安心去吧。"史渊收回剑,"我会让这天下,再无孤家寡人。"
最后一缕黑雾被金光吞没时,地底传来"咔"的轻响。
史渊低头,看见玉佩的裂痕消失了,"渊"字在晨光里泛着暖红。
系统空间重新凝聚,霸王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友,不错。"
"赖崇!"史渊爬出地洞时,正看见赖崇单膝跪在青石板上,黑衣浸透血,左肩上插着根骨箭。
影卫们横七竖八倒在四周,却没一个后退的。
"陛下。"赖崇扯出个笑,指尖的空间涟漪还在跳动,"阴兵全埋在西校场了,属下用阴火点了把火......"他突然咳嗽,血沫溅在史渊玄甲上,"您看,天要亮了。"
史渊抬头。
东边的云被染成金红,朝阳正从钟山背后升起,将皇城的琉璃瓦照得发亮。
远处传来报晓的鸡鸣,接着是此起彼伏的人声:"天开了!" "阴兵退了!" "陛下万岁!"
赖崇的手搭在史渊臂弯上,力气轻得像片羽毛:"属下记得,三年前在濠州,您被抽得爬不起来......"
"闭嘴。"史渊攥住他的手,"李雄!传太医院!"
"不打紧。"赖崇笑,"能看着陛下站在这里,比吃十顿饱饭都强。"他望着朝阳,声音渐弱,"大明......万世基业......"
史渊抱着他走向奉天殿时,晨钟再次撞响。
三十六盏灯树在晨光里亮得晃眼,龙椅上的黄绫被风吹起,露出底下半块饼——那是他特意让人藏的,留着给赖崇看。
"会万世的。"史渊对着赖崇染血的耳际说,"你我,都要看着。"
殿外,百姓的欢呼如潮。
史渊望着那轮初升的太阳,想起系统空间里重新凝聚的光膜,想起濠州城墙上的断剑,想起赖崇塞给他的半块饼。
这一次,他不是历史的棋子。
他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