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目光如炬,冷眼打量了几眼:“抬起头来。”
温拾卿身子微微一僵,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与沈清璃目光交汇。
只见温拾卿生就一双多情桃花目,眼眸仿若一泓清泉,水波流转间,满是缱绻之意,勾人魂魄。
眼角殷红如血的泪痣,衬得本就如玉的肌肤更加白皙。
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眸带着明显的清冷疏离。
很有冲击力的颜,沈清璃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一个念头:果然美人是不分男女的。
可一想到他是个薄情的人,那股欣赏又被她压了下去,哼,薄情郎也是不分美丑的。
沈清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意:“新科状元,果然是风采卓绝,这模样,倒真是叫人过目难忘。只是......本公主有些捉摸不透。”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手指上的翠玉扳指:“你究竟是外面传言的那般痴心专情,还是说......有另一副面孔?”
温拾卿心中一凛,拱手行礼:“回长公主殿下,微臣不知坊间如何传言,但传言不可尽信,至于其他的,微臣从来遵循本心。”
话语沉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笃定。
沈清璃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遵循本心?那你且说说,这婚约之事,你要悔诺,可是本心?”
温拾卿微微蹙眉,低垂着眼睑,长睫如扇,沉吟片刻,像是在心中反复权衡,神情坚定:“本心。”
两个字让一旁的陆雪迟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在护国寺里遇到长公主,长公主带她回来温宅,她不能否认心底有一丝窃喜,甚至泛起了希冀。
可如今......
他斩钉截铁,毫不畏惧。
陆雪迟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为何为了自己拒婚,又为何这般决绝的悔婚?
沈清璃看着温拾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更有一丝好奇。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紧紧盯着温拾卿的眼睛:“温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婚约之事,关乎陆家姑娘的终身幸福,也关乎你温家的声誉。你这般轻易悔婚,就不怕落得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温拾卿抬起头,迎上沈清璃的目光,眼神坚定:“正如长公主所言,婚约之事,关乎陆姑娘的终身幸福,微臣哪怕是背负骂名,也绝不想耽误了陆姑娘的终身。”
沈清璃微微挑眉,靠回椅背,“温大人这话是把自己比作什么洪水猛兽?”
“回长公主,微臣虽不是洪水猛兽,但绝不是陆姑娘的良配,微臣与她指腹为婚,未曾在相处中生出半分情义,如何能耽误她?”
闻言,陆雪迟眼眶含泪猛地看了过来,她紧紧咬着唇,忍着不让泪落下。
真的是好一个没有半分情义。
沈清璃没想到温拾卿这般决绝,她看了眼一旁微微颤抖的陆雪迟,问道:“这么说,温大人还是为陆姑娘着想?你倒是把不守信,不守诺摘了个干净!”
陆雪迟倔强的不让泪落下,恭敬行礼:“公主殿下,草民有话要问温大人。”
沈清璃微微颔首,抬了抬手示意她问。
“温大人,我问你,你为何拿与我的婚事做幌子拒绝亲事?”
若是与她没有半分情谊,对这段指腹为婚的婚约不在意,又何苦挂在嘴边,挡了其他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