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他们说,外来的人员一律禁止进入汉中了,现在能够进出汉中的只有大客商了......往衙门里砸的银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何况还要给衙门里送孝敬,让他们打消去汉中的念头吧。”
桂花还从来没做过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毕竟人家是让她来打听文书的事情,她却要将人家的生意给截胡了。不过想了片刻,她便也想通了,毕竟这种事情是在生意场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桂花有顾庭越亲自盖章的文书,别说汉中了,就是京城她都是去得的,而且以她与顾庭筠的关系,汉中府的衙役还真不敢从她的货物中抽成。
顾庭筠说不定还真巴不得这些人找上门来勒索桂花呢,到时候他就有理由来整治他们了,想来官府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早就摸清了哪些人能查,哪些人不能得罪了。至于守城的士兵呢,他们只会去帮着桂花牵羊推车。
桂花在家里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第二天还是跟赵富贵去找方屠户了。这次跟着方屠户来的人也不是生人,正是上次一起来收购桂花他们羊的人,姓麦,也是个屠户。
桂花从来不擅长拐弯抹角,再说了,这件事也是在商言商,“方大叔,我帮你们问过了,现在汉中府戒备森严,能够过去的都是大客商,还得往衙门里扔银子......以你们的身价,怕是......”
听到这里,方屠户和麦屠户的脸色都有些暗沉,其实他们昨天就打听出来消息了,毕竟桂花和赵富贵他们家只是个农户,他们还是将精力放在了衙门的衙役身上了。
也许是因为白收了他们二十多两银子,昨天衙役过来总算是说了实话了,别说他们了,就是衙门里的一些小官吏都没有办法进出汉中府了,那些能去汉中的无一不是汉中和昌州两府的官吏共同作保的,还在顾庭越那边留了文案的大客商。
今天桂花和赵富贵来,不过是让他们更加的确信了这个消息罢了。
这个消息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惊天的霹雳了,白费了他们这几天工夫不说,他们吃的、住的,再加上打听消息和寻找门路花出去的银子,得有三十多两了,这可是他们一家小半年的收入了。这次他们为了来进货,可是豁出去了跟钱庄借的银子。
“方大叔,麦大叔,现在汉中府搜查森严,衙门敲诈勒索的情况时常发生,你们做的是小本的买卖,要是再被人顺手牵走一些,可就真的不剩下什么了。
方屠户强笑了一声,对桂花和赵富贵拱手道,“无论如何都要多谢你们了,劳你们白跑一趟了。”他回头对麦屠户道,“兄弟,咱们这趟怕是白跑一趟了,还有借了钱庄的银子,怕是要连累你了。”
麦屠户就道,“方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吗?当时是我闹着要跟你走这一遭的,亏了就亏了,大不了缩紧裤腰带过两年日子,只是,大娘的药钱.......”
方屠户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了老天爷能将我的路都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