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机械钟表、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质地精良的羊毛呢料、新式的火枪火炮、浓郁芬芳的东南亚香料,还有大量的白银、金币,每一件物品,都经过精心挑选,彰显着荷兰的诚意,也暗藏着他们的卑微。
正使威廉?扬松?卡文,身着深蓝色礼服,头戴礼帽,站在码头之上,神色凝重。
他刚刚接到联省议会与东印度公司的最后指令,反复叮嘱他,此行务必谦卑谨慎,一切以通商为核心,不得有任何冒犯大明的言行,无论大明提出何种要求,只要不损害荷兰核心贸易利益,都可以答应。
卡文心中明白,此行责任重大,关乎荷兰的未来,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检查着船上的物资、人员,确认无误。
副使亨德里克?哈斯,忙着指挥水手、工人,将最后一批贡品搬上船,汗水浸湿了衣衫,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松懈。
随行的翻译,是两名曾在东南亚与华商打交道的传教士,精通汉语、荷兰语、西班牙语,此刻正在熟悉词汇,准备应对沿途的交流。
卫队成员皆是精心挑选的精锐,身材高大,举止沉稳,奉命保护使团安全,却被严令进入京师以后不得携带攻击性武器,以免引起大明反感。
八月中旬,一切筹备就绪,海风轻拂,阳光明媚,荷兰使团正式扬帆起航。
两艘商船缓缓驶离阿姆斯特丹港,码头上,腓特?·亨利、雅各布·德·维特等荷兰权贵,挥手送别,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忐忑。商船渐渐驶入大西洋,朝着南方航行,目标直指好望角。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班牙塞维利亚港,西班牙使团也完成了筹备,正式启程。
塞维利亚港,是西班牙通往美洲、亚洲的核心港口,港口内,西班牙王室为使团准备的三艘远洋帆船,气势恢宏,船上装满了更为丰厚的贡品。
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纯金打造的器皿、产自欧洲的精美丝绸、威力强劲的西班牙火枪、醇香的葡萄酒,还有美洲运来的黄金、白银、貂皮,菲律宾的香料、珍珠,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正使堂?胡安?德?帕切科,身着华丽的贵族礼服,胸前佩戴着王室勋章,站在船头,神色肃穆。
他也接到腓力四世的亲笔书信,信中反复叮嘱,此行务必放下贵族身段,谦卑有礼,无论大明君臣态度如何,都要隐忍退让,务必促成通商和议,保全菲律宾殖民地。
帕切科心中清楚,此行艰难重重,遥远的东方帝国,强大而神秘,他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态,去争取一丝希望。
副使佩德罗?德?托雷斯,精通南洋贸易,熟悉海上航行,忙着指挥船队,规划航线,确保航行安全。
随行的传教士翻译,早已精通汉语,负责沟通交流。卫队成员皆是王室精锐,却也被严令,不得张扬,一路低调前行。
九月初,西班牙使团的三艘帆船,缓缓驶离塞维利亚港,驶入大西洋,朝着好望角方向航行,与荷兰使团,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东方的漫漫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