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刚才是怒气上头,此时见老头子认打认罚,又不忍心,只弃了棒,喝道:“小虎娘胎里带来的病,才治好,居然又这甚么魔寄生兽?你们全部合伙准备气死我?”
老将军心中憋屈,他哪里知道什么魔物寄生?原还以为是什么怪病不过孙儿大病已除,心下高兴激动,哪里顾得上和老夫人纠缠,只放低姿态哄着,又赶紧遣人备了笔墨,准备给儿子媳妇写信告知这天大喜讯。
轩辕重心中自然更是激荡,可他自持是一名军人,面上不显,自顾自回了屋子,收拾些常用细软,准备明日尊师重道去。
祝余撒丫子越跑越快,从城南跑到了城北,见离轩辕府越来越远,便随便找了家客栈,倒头就睡。
第二日一早,他便去四处溜达,找了个人多的菜市口,相中了一间门口贴着低价转售的商铺,那商铺颇大,不远处正好对着一个石砌的高大台子,虽不知是作何用,但他想这台子如此敞亮,日后用来传道倒是颇方便!心下满意,觉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掂了掂荷包,面带微笑走进店去。
那老板正在愁眉苦脸在柜台后不停拨着算盘,此时见有人进来,以为是顾客,便道:“小哥自行看吧!都是极便宜的!”
祝余环视一圈,这铺子卖的是些古玩,墙上挂着数副不知真假的字画,依墙而立了不少博古架,上面放着些瓶瓶罐罐,门口处有一较高的柜台,柜台上贴着红色的财字,纸张已经泛黄有些破损,那老板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
祝余分散神识,探得这店铺后,乃是一处小院,内有室六间。库房、厨房各一处,茅厕一处,三间卧房材料颇新,与其他几间房格格不入,应是这老丈买了铺子后自行在后院加盖了几间房。院子里有棵三人合围环抱的核桃树,树冠将整个院子遮蔽在下,树下有桌一张椅一张,桌子正对着的墙角有口水井,井里吊着个木桶。此时深冬,树上一片叶子也无,但也颇有些意趣,但看树冠,夏天必定凉爽极了。祝余一眼就相中了这棵树,想来在树上建个小树屋应是极有意思的事。
祝余非常满意,便往前去,道:“老丈,你这店铺怎么卖?”
那老丈见是个少年郎,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我这店铺虽不大,但后院还连着几间房,并不单卖,若是你只要这房屋少于十金便不行。我这儿还有些这些年的收藏,这些物品我也说不好是真是假,总之也是少于二十金便不行!”
祝余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概念,看这老丈神情萎靡,便不好意思再讲价,而且他极喜欢那棵大核桃树,便爽快取出三十金,道:“我今日便要!东西也不必搬走,我都买下!其余诸事,可否麻烦老丈办理一下?小子初到宝地,尚且摸不清门路哩!”
那老丈被他这雷厉风行说买就买的样子吓一跳,但反应迅速,双手接过钱,欣喜说道:“无妨无妨!我这就去办!”,说着便从柜子里扒拉出若干东西揣了出门去。
祝余交了钱,便心安理得的四处巡视起来。
不多时,那老丈拿了文书回来:“小哥你便在此处签名,我再拿去过户!”
祝余签了字,那老丈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快中午时分,那老丈满头大汗的回来,将一份转卖契纸,一份房契,一份地契都交给了祝余,便去收拾了些自己的细软,高高兴兴毫不留恋的走了。
祝余将门上破旧的对联扯掉,心想还是该写副新的才好!
隔壁出街搭了棚子,是个卖馄饨的营生,此时已然过了忙时,大娘便边擦灶台边吆喝祝余:“小哥,你将这铺子买了吗?”
祝余第一次得了自己的房子,正高兴,便答道:“是的!以后我们便是邻居啦!还烦请大婶儿多照顾呀!”
那大婶儿道:“那老郭不是个厚道人,前些日子,有个年轻人要来买他房子,结果他给人家开出十金的天价,就他那些收荒老儿地摊上淘来的破烂货,哪里值钱!他那铺子也不怎么好那年轻人知道他价高,说改日再来看,结果再没来过!今天小哥你多少钱买的呀?就他家那房子,雨天漏水,好些年没人住了!风水又不好!房子中间儿种什么树!送我我都不要!以为人人都是冤大头呐”
冤大头祝余此时生无可恋,奄奄一息笑道:“呵呵呵呵”
“哈哈哈!”,此时有大笑声传来。
祝余转过头来,见是一灰色布衣青年,约莫二十上下的样子,此时正在那儿笑得直不起腰。
那大婶转过身来,见那青年,便指着祝余道:“哎呀,小哥你来晚啦!老郭已经把房子卖给这位小哥了!”
那青年憋笑,走过来施了个礼道:“这位小兄弟,不知方不方便行个方便?”
祝余被他笑的颇有些气恼,但仍回礼道:“何事?”
那青年道:“我今日凑足了十金,本来想来把这铺子买了,不料小兄弟你捷足先登!我有个主意,不知你可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