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中,有一名女子,因怕疼,至今未曾完成一次粒子重组,困在三清前面三年,可以说是凡人也不为过,从前便胆小如鼠,如今愈发自卑,面容看上去,颇有些苦相。
她施了一个平级弟子礼,道:“曾鸣画!”
另两个也施了礼。
“宇文元”
“屈韵龄”
祝余恍然大悟那日问路,难怪那蓝袍弟子看自己眼神很奇怪,原是未施礼!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也都熟悉起来,此时队伍已经停在了阵法面前。
因此星没有灵石,阵法启动,只得依靠自身力量,诸多不便。
楚辞上前站于阵法中心,从他脚底蔓延出灵力,灵力沿着线刻游走一圈,瞬间明亮了起来!
这阵法乃是祝余刻的大型阵法,可同时传送多人,站立在阵法上的众人只一瞬便消失抵达目的地冷水村!
此地,单姓冯,原叫做冯家嘴,因地势极高,山泉井水俱是寒冷刺骨,久而久之,当地便叫做冷水村了!
此时秋日,清晨天气凉爽,到了午时烈日当空,可不得晒晕过去?因此农人天微亮便起来在田间地理劳作,午时初便收工回家,申时再出来!
数百名弟子瞬间而至,个个面容俊雅,恣意端方,正是:长秋鹤翻飞,仙骨别不同!
正在田埂上休憩的七八农人惊呆了,呐呐道:“我我我眼花了?”
楚辞走上前,弯腰致礼,道:“诸位莫要惊慌!我等乃是德圣学院的学子!”,他过了变声期,声音宽正宏厚,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稳之感。
众人瞪大眼睛,慌忙磕头,道:“见过仙长!见过仙长!”
几名学子上前扶起农人,道:“爷爷,莫要惊吓!我们是奉了师长之名,前来帮助你们修路的!”
“修路?”,老头们你看我我看你,农人中有个老人,恍然大悟,欢喜道:“莫非是那天赠我油炸糕的小哥?他是德圣学院的学生?”
他抻长脖子,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却未曾看见祝余,不由有些失望祝余不让他看见,他又如何看得见!
楚辞也不反驳,想起那油炸糕,味道不错呢!
他道:“老丈!可能麻烦您一事?因着开山动土,颇为危险,劳驾您通知村人一声,今日早些回家,莫要在外面逗留!”
那老头笑眯了眼睛,连连点头,道:“我晓得!我晓得!我现在就去喊他们!莫要耽误各位仙长!”
众人连连作揖感激,急急忙忙喊人去了。
海灵清掏出一只罗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刻度与小字,镂空设计、刻度盘重重叠叠,面上有长短三根针。
他旁边一名高挑女子掏出另一仪器,双手在上面划拉不停,不多时便报了两组数:“壹叁壹柒捌玖壹肆贰,柒伍玖玖叁贰叁!”
海灵清便拨动罗盘,将对应的数据拨向镂空处,数据拨动,指针也不停颤动。
随着方向的变化,三根指针也不停变换,滴溜溜转个不停,海灵清看向楚辞的目光更狂热了便是这位,与鹿先生潜心研究两年,发明了这世界罗盘!他们将世界划分为纵横两线四面,将每个地点化作这两条线交割的四个面上,横纵以交点之处为原始,以数字计,将每个地方定的准准的!
发明计域之法难,更难的是,他们发明了这世界罗盘,它精密非常,能将上述的不同地点,通过输入数字定位后,那三根指针便能指明你要寻找的方向大指针在最下,能为你指明大方向,中层的指针是距离较近时看的,如果目的地较小,那小指针便派上用场了,三针合一时,便准的不能更准了!
最难的是,那横纵仪,可以收录你去过的地方,然后自动生成横纵数字
这三者,缺一不可!
难上加难的是,不知道他们如何运作的,这么精密复杂至极的罗盘居然量产!如今航海陆运,都在用这罗盘!
鹿黎之名,也第一次随着楚辞出现在世人面前!
定了方向,楚辞看了下,便道:“等会儿从此村道开始吧!宽十尺!”
老头们手脚不算麻利,嗓门儿却很大,站在那高处,登高一呼:“不好啦!家里出事儿啦!”
一炷香的时间,山上已经没有了人。
看着村口聚集的村人,以及几个老头得意的笑容,诸位学子不禁感叹:真是老顽童啊!
村人们已经通过老人们知晓德圣学院之意,祖祖辈辈被困在这山里,有多苦难,外人不足道也,如今有此等好事,俱是涕泪感激不提。
有那激灵的,忙回家做饭,道:“小哥们,中午在我家吃饭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除了看热闹的老人小孩,汉子女人们都回家卯足了劲儿,定要好好招待这大恩人!
楚辞感念众人心意,也不阻止,他伸出双手,双掌触地,运转灵力,便见从他指尖延伸出波动,掌下的地面逐渐平整坚硬,向远处蔓延开来宽正好十尺!
众人围着他,眼泛崇敬:多么强大的控制力!说十尺,一毫都不多!
楚辞起身,望着众人,道:“诸位同袍,便辛苦各位了!”
众人兴致高昂,齐齐道:“师兄放心!”
原则上来说,怎么也轮不到楚辞当大师兄然而面对楚辞,什么是原则?
海灵清挥挥手,七人一组,每人负责一段,便要干活!
那数十村民嘴巴张的有鸡蛋大,怔怔然不可置信:“天爷爷”
他们原想着,也就是普通的修一修,有人能记挂着他们,便感激涕零了然而,这种修路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
那孩子们心潮涌动,懵懂中生出向往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强大又善良!
诸位弟子,多数是王侯子弟,从前飘然在上,如今第一次领悟到:与人善者,陈年之香也!
因着祝余一时善意,却无意中将他曾经觉得最难表达的道之真意,传达向了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