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使了一个眼神,丁鉉就站了出来,从怀中抽出奏本,道。
“启稟陛下,臣等已初估计,兵器学院:屋舍一百二十栋,每栋约六十楹,以砖瓦为主,需银八万两;
射圃围墙、濠沟疏浚,需银一万五千两;
学院一应桌案、床铺、兵器架,需银一万两;合计十三万零五千两。”
丁鉉说完,停顿一下,瞟了一眼朱祁镇,眼看朱祁镇没有反应,这才继续道“至於锻造场,需冶炉十二座,每座连风箱、水车、铁砧、锤具,约四千两,共四万八千两;
土垣周长十二里,高一丈八尺,底宽一丈,需银三万两;
开渠三里,筑堤、置闸、设码头,需银二万两;
工匠棚屋五百间,每间十两,需银五千两;合计十万三千两。
盔甲厂:厂房三百间,需银四万两;
甲料生铁十万斤、熟铁三万斤、牛皮五千张、绸布三千匹,需银五万八千两.一壕沟、堤柳、水门,需银一万二千两;合计十一万两。
王恭厂:火药库房四十间,以石为壁,铁为门,需银三万两;
大炮、佛郎机、鸟统各式模具、钻床、鏜床,需银六万两;
堤防、泄洪沟、柳林,需银一万五千两;合计十万零五千两。
四区总计:四十四万三千两。
再加脚价、杂费、犒赏,臣等再宽算一成,共四十八万两整。
粮草一项,匠人、军夫、杂役等共计一万二千人。
日给米一升,麦半升,盐菜钱十文,工期以十月计,约需粮十二万石、草十八万束,若折银需八万两。
通共五十六万两。”
朱祁镇缓缓的点点头。
数据清楚,至少从明面上挑不出大的问题。
回头看著王佐的脸色。
朱祁镇淡淡的道,“王爱卿,你是户部尚书,你来说说,这丁鉉所算可正確?是否还有遗漏?”
王佐闻言,站出来行礼后道,“回陛下,丁大人漏算了一项。
如此大工,必徵发劳役,若按以往旧例,每丁需免其家摇役一年。
朝廷少收的布、绢、丝、棉,折银六万,总计应当是六十二万两。
若是工期有所拖延或者其他变迁,臣建议按照六十五万两计算。
但户部確实无力支持如此庞大的开支。”
朱祁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爱卿,朕问你,户部一年可挤出多少?
丁爱卿,你是否算过,如此庞大的规模,每年需要多少的支出,才能维持下去,其中兵器学院要多少。
锻造场又需要多少。
王恭厂和盔甲厂搬迁至此地,又如何保证匠户们的通行,此地距离京师20
里,如何確保同行安全。”
丁鉉楞住了,他是工部侍郎,算了建筑花费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
至於后续的开支,完全没在他的列表之中。
而王佐此时却站出来道,“启稟陛下,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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