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萧珩野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封明玥将出未出的话语,“瑜姑娘此番受惊过度,体虚神弱,还需在国公府静心调养,苏姨娘在此照料即可。瑜姑娘既已在此,她的安危与康健,国公府自会负责,这些心意,沈大人还是带回去吧。”
关于娃娃亲,萧珩野只字未提,答非所问打起太极,答非所问堵住了沈万川的妄想。
沈万川计划落空,脸颊抽搐。对上萧珩野那双寒意瘆人的眸子,下意识的争辩卡在了喉咙里。
“是,小世子说的是。是小官思虑不周,瑜姐儿在国公府静养,是她的福气。”沈万川额头冒出冷汗,点头哈腰,再不敢提半句娃娃亲,带着仆人灰溜溜地告退。
封明玥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将方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过后私下向萧老夫人提及此事时,老夫人捻着佛珠,沉默良久,“明玥,野哥儿这孩子像他爹。你瞧瞧峻峰,一颗心全系在明玥你身上,眼里再容不下旁人。野哥儿对那小鱼儿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般年纪,便已显出偏执专情之态。订亲急什么?万一他日后也学他爹,只认准一个,不肯纳妾开枝散叶,可如何是好?再者那小鱼儿,毕竟是个庶女出身,那双眼睛……血统终究不纯。此事,容后再议。”
老夫人的顾虑,在封明玥心中清晰起来。再者,思及自己身为人妻,只生得野哥儿一人。和萧老夫人同谋把柳姨娘迎娶进来,夫君也不曾动摇过痴情的心思。
眼下野哥儿这般情深,将来长大接手家主之位,属实是软肋。也幸亏野哥儿反感沈万川的嘴脸,没接定娃娃亲的话茬,不然头痛的该是他们这些长辈了。
另一头,沈万川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府中,脸色难看,撒气地将青花瓷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二姨娘阿依莎闻声,带着一身浓郁的异域香料味走了进来,声音娇媚,“老爷,谁给您气受了?”
“哼,还能有谁?那个不识抬举的……”沈万川怒气冲冲地将国公府的遭遇说了一通。
阿依莎听着,慢慢绞紧了手中的丝帕,眸子里妒火熊熊燃烧。
凭什么那个庶女,能得到镇国公小世子那般人物的青睐?不惜为她割血救命,这次遇刺还那般紧张护持?而她阿依莎,曾经也是不少青年才俊心尖上的人,如今却要在这后宅里,和一群庸脂俗粉争抢一个油腻老男人的宠爱?
“老爷消消气,镇国公府门槛高,咱们一时攀不上也正常,莫操之过急,总会水到渠成的不是?瑜姐儿如今在小世子那可是人上人的待遇,不是允她姨娘陪着呢嘛?”阿依莎压下心头的嫉恨,凑近沈万川吐气如兰,意有所指。
正说着,得到风声的沈夫人带着红果,大姨娘陈氏、三姨娘李氏、七姨娘林氏等人也陆续来了,一时间莺声燕语,七嘴八舌。
“哎哟,咱家老爷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七姨娘林氏娇滴滴地问,怀里还抱着骄纵的沈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