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王悦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期待,但她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李凡也是满含期待的看着窗外。
毕竟将近一年没有回来了,他也很想看看如今的毕方城变成了什么样子。
渐渐的,窗外的风景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废墟少了,丧尸没了,田野多了。
那些田不是野生的荒地,而是被精心耕作过的。
整齐的田垄,笔直的沟渠,田埂上还插着木牌,上面写着编号和作物名称。
冬小麦刚刚返青,嫩绿色的苗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片铺在大地上的绒毯。
王芸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凑近车窗,目光追着那些田野向后飞驰。
“这些田……竟然是有人种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
“不是随便撒的种子,是正经耕作的。
你看那个沟渠,是水泥砌的,有规划的。”
王悦也凑了过来,两个人并肩趴在车窗上,像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姐,快看,有城墙!!”
房车继续向南,前方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城墙轮廓。
不是那种小安全区的矮墙,而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城墙。
目测高度有二十五米以上。
灰色的混凝土墙体,高耸、厚重、绵延不绝,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城墙的主体已经完工,但还能看到上面有工人在施工,塔吊林立,脚手架密密麻麻。
墙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凸出的马面,上面架着防空炮和探照灯。
“我的天呐,这里竟然还有个城池?!
还有,这城墙……到底有有多长?”
王悦的声音有些发虚,王芸也没办法回答她。
因为她也看不到城墙的尽头。
房车从毫市的正北方向进入,没有停留,直接穿城而过。
毫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边有摆摊的小贩,有背着书包的孩子,有挑着担子的农民。
他们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没有上京难民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而是另一种东西。
王芸说不上来,但她觉得,那应该叫“活着”。
不是“苟且偷生”的活着,是“好好活着”的活着。
房车没有在毫市停留,而是穿过毫市,继续向南。
然后就进入了另一个全新的环境。
正是毕方城的城外城第一大区。
王芸的嘴巴从这一刻开始就没合拢过。
窗外的景象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整齐划一的良田,一块接一块,像棋盘上的格子,延伸到视线尽头。
田与田之间是笔直的水泥路,路边种着行道树,虽然还没长起来,但已经有了模样。
居住区散落在田野之间,不是高密度的高楼,而是低层的联排住宅。
灰白色的墙面,红色的屋顶,每一栋都一样,每一栋都干净整洁。
“这……这是末日?”
王悦的声音像是在做梦。
“我怎么觉跟上京相比,这里才像是首都基地一样。”
王芸没有说话,因为她说不出话来。
她看到了一个在末日废土里安居乐业的城乡结合部。
有田种,有房住,有路走,有饭吃。
老百姓的状态比上京的难民好得太多太多,不是物质上的好,是精神上的。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那种“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的茫然。
他们在干活,在走路,在聊天,在做着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你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