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大陆,边陲,黑风山脉南麓。
赵家演武场,青石地面被常年的灵气冲刷得光滑如镜,却映不出赵不凡脸上丝毫的光彩。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身形单薄,在一群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稳的族中子弟里,显得格格不入。此刻,他正费力地引导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试图纳入体内,可那灵气刚到丹田附近,便如顽皮的游鱼般四散逃逸,只留下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流,连引气一层的门槛都难以稳固。
“呵,看呐,我们的‘天才’小少爷又在‘努力’了。”
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说话的是赵磊,三长老的独子,引气三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不算顶尖,却足以在赵不凡面前作威作福。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赵不凡,有戏谑,有鄙夷,也有几分麻木的漠然。
赵不凡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的刺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没有抬头,只是默默运转着那部家族基础心法《赵家拳经》,一遍又一遍,枯燥而徒劳。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觉醒灵根,测出是五行驳杂、几乎无法聚气的“残根”后,他就成了赵家乃至整个黑风山脉附近的笑柄。曾经,他是族长赵啸天的小儿子,是族中寄予厚望的“小少爷”,可随着修为寸步难行,父亲眼中的期望渐渐变成了失望,最后只剩下刻意的忽视。
连母亲留下的那枚据说能安神定魂的玉佩,贴身戴了三年,也从未显露出任何异样。
“不凡,过来。”
一个威严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是赵家族长,也是他的父亲赵啸天。
赵不凡停下动作,低着头走到赵啸天面前,不敢看他那双曾经充满慈爱、如今却只剩威严的眼睛。
赵啸天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儿子,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明日,家族年轻一辈将前往冷风口试炼,你也一同去吧。”
赵不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冷风口环境恶劣,灵气混乱,是家族用来磨砺后辈的地方,以往从未让他参与过,父亲这是……
“族长!”旁边的三长老连忙上前,故作关切道,“冷风口凶险,不凡他修为低微,怕是……”
赵啸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三长老的话,目光落在赵不凡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是龙是虫,总得去闯一闯。若实在不行,便认命吧。”
认命……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刺进赵不凡的心里。他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力点了点头:“是,父亲。”
看着赵不凡落寞离去的背影,赵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三长老嘴角则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朝赵磊使了个眼色。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赵不凡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攥紧了胸口的玉佩。玉佩温润,却暖不了他此刻冰凉的心。
“灵根残缺又如何?我赵不凡,绝不认命!”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他再次盘膝坐好,尝试运转心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放弃。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赵家演武场集合了三十余名年轻子弟,个个精神抖擞,装备齐全。赵不凡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显得格外突兀。
赵磊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却重得惊人:“堂弟,冷风口可是有不少妖兽的,到时候可得跟紧哥哥,别丢了小命。”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恶意,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阴狠。赵不凡知道,赵磊一直嫉妒他曾经的身份,如今更是把欺辱他当成了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