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点了点头。
“坐吧。”
刘满仓这才坐回去。
陈一天看向众人。
“今天不封赏。”
“也不说那些好听的。”
“你们知道,前几日本王差点死了。”
屋里一下静了。
王大力的拳头当场攥紧。
李玉瑶眼底也冷了。
苏思瑶垂着眼,看似安静,指尖却轻轻扣住袖口。
陈一天把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安抚。
“我若真死,黑石关会很乱啊。”
“陈国会乱。”
“你们这些人,也会被别人一笔笔清算。”
“这不是诅咒本王,也不是吓唬你们。”
“是事实。”
王大力忍不住道:
“主公寿比天齐,怎么可能会……谁敢对主公不利,俺先把他脑袋拧下来!”
陈一天看了他一眼。
“你能拧几个?”
王大力张了张嘴。
最后没说话。
可恨,他的实力实在太低微。
陈一天道:
“我知道你们敢拼命。”
“可一个势力,只靠少数人拼命可撑不住。”
“所以今天不是问你们忠不忠。”
“而是把每个人该站的位置,先钉清楚。”
贾沃隆眼皮一动。
他知道,主公这一遭醒来,确实变了些。
从前他更多凭喜恶用人。
谁顺眼,谁有用,便往哪儿放。
如今却开始有意把权责划开。
这是王。
不再是少年郎带着一群朋友闯江湖了。
陈一天先看刘粉。
“粉儿。”
刘粉抬头。
“夫君。”
“军市、三仓、盐铁、药材、车马行,继续归你总领。”
“外城商会也由你压着。”
“以后凡是大宗买卖、军用调拨、投附势力献礼,都先过你的账。”
刘粉没有立刻表现出喜色。
反而先问道:
“若有人绕过妾身,直接接触王府呢?”
陈一天道:
“张五扣人。”
“帝刃查来路。”
“军情司查背后。”
刘粉这才笑了。
“妾身明白。”
她明白这不是单纯给权。
也是给刀。
从今日起,谁想用钱粮礼货绕开她,便不是得罪她刘粉。
而是坏陈王规矩。
陈一天又看向赵清霞。
“清霞。”
赵清霞抬眸。
“内院、王府、外城两层岗,仍由你统筹。”
“渊底锚点也归你安排。”
“周岚暂时在那边,之后谁换谁,怎么换,你来定。”
总不能让周岚一直呆在那,那里资源丰厚,也让其他人去师姐面前混个脸熟。
而且周岚一直独处,可能也孤单。
赵清霞眼神微微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渊底锚点,是陈一天最后的退路。
也是他最隐秘的命门之一。
“好。”
她没有多问。
只回了一个字。
陈一天又补了一句:
“别只想着打。”
“有些时候,能撤就是赢。”
赵清霞看了他片刻。
“你先学会这句话,再来教我。”
屋里几人都低了低头。
没人敢笑出声。
陈一天也被噎了一下。
他咳了一声,看向张五。
“天卫司不变。”
“你总领天纪、帝刃。”
“但要记住,天纪和帝刃不是一回事。”
张五立刻起身。
“属下明白。”
“天纪守王府、守规矩、守亲眷。”
“帝刃主主公安危,直听主公,行政上归天卫司。”
“属下不会越权。”
陈一天满意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张五心里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怕主公觉得自己放权太快,显得没担当。
可帝刃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拿来当寻常亲卫用的。
他张五能从一名长枪兵开始。
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争权。
而是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陈一天看向李玉瑶。
小姑娘站得很直。
比身边第一次参加这等“大场面”的申晴雪还像一柄出鞘短剑。
“帝刃现在几人?”陈一天再次问道。
李玉瑶立刻道:
“四人。”
“我是司长。”
“副司长苏思瑶。”
“司属申南山、申晴雪。”
“陈以沫仍为外门吏员,不入百人名额。”
陈一天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帝刃司扩员速度不错。”
李玉瑶尴尬了一瞬,认真道:
“关系主公安危,属下不敢乱塞人。”
陈一天笑了笑。
“帝刃百人名额,不急着补。”
“你说得对。”
“帝之刃,宁缺毋滥。”
李玉瑶眼睛微亮。
这句话,比给她十箱灵石还管用。
苏思瑶坐在旁边,唇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陈一天看向她。
“思瑶。”
苏思瑶立刻起身。
“主公。”
“登仙台那边,别落下。”
“帝刃是差事,修行才是你的根。”
苏思瑶低声道:
“回主公,思瑶记住了。”
陈一天又看了申南山、申晴雪一眼。
申南山有些紧张。
申晴雪则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红。
两人都是新人,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已基本恢复人样了。可他们压根没想到,陈王这等重要的会议为什么自己会在这。
又是从南境来的,忽然站在这一屋子核心人物里,难免不自在。
陈一天道:
“进了帝刃,不代表一步登天。”
“你们天资好,是你们的本钱。”
“可本王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天资。”
“能不能留下,看以后你们的表现。”
申南山立刻抱拳。
“属下明白。”
申晴雪也跟着行礼。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