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想拿起电话自首，就想起那些人手里的东西——不是钱，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东西。他试过把信封烧掉，打火机打着了，又关上了。

烧掉信封，烧不掉记忆。

当天下午，经开区的新能源电池厂第二条生产线建成投产。

生产线上，机器臂精准抓取电极片，涂布机均匀涂抹浆料，辊压机把材料压成薄片。产能翻倍，新增就业岗位三百个。

沈浩没有出席投产仪式。他在办公室看文件，让秘书去了一趟。

秘书回来说，车间主任问市长什么时候来。沈浩说：“忙完这阵。”

老城区不夜城步行街的施工进入收尾阶段。

青石板铺完了，外立面整治完成，路灯安装到位。工人在做最后的清扫。

招商工作同步推进，一百二十家商铺签约了九十家，餐饮占四成，零售占三成，文创占两成，其余是服务配套。预计五一前开街。

市委搬迁专班的方案在规委会上顺利通过。广场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预留向西拓展条件。

规委会上有人问，广场是不是太大了。陆建民说：“常委会定的，预留以后扩建。”没有人再问了。

会后，陆建民给林昊宇发了一条短信：“规委会过了。”

林昊宇回复：“好。”

当天晚上，吴承岳在筹建办加班。

数据中心的消息他知道了，但没有人通知他停工。他继续审文件，签合同，推进项目。专班的资金平衡表、经开区的土地出让合同、老城区的施工进度报告，一份一份过手。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远处的华鼎总部大楼。玻璃幕墙已经装完，灯光亮了一大半，是入驻企业在装修。快速路上的路灯亮着，车流不断。

城南到高铁站二十分钟，已经成了青南人的共识。

林昊宇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三个板块的周报。经开区、老城区、城南新区，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拿起电话，拨了陆建民的号码：“数据中心的事，不要停。正常工作，不受影响。”

陆建民说：“明白。”

林昊宇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齐向松说得对，等他们建好，等资产全部落地，再收网。青南不能白干。十个亿的资产，拿过来就是赚的。

邝副总裁在酒店房间里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问他：“设备运行正常吗？”

他说：“正常。数据在传。机房温控稳定，服务器负载正常。”

对方说：“继续。不要停。”

他说：“知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城南新区的夜景。快速路的路灯像一条光带，华鼎总部大楼像一根发光的水晶柱。

他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锁定，丝毫没有察觉楼下暗处的风险。

慕容雪的人把邝副总裁列入了重点观察名单。他的每一个电话，每一次出行，每一封邮件，都在监控范围内。

齐向松合上慕容雪送来的报告，没有说什么时候收网。但慕容雪知道，那一刻，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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