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刚赚来的六百零五文铜钱,爹把钱袋紧紧攥在怀里,三人往米铺走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刚到米铺门口,就闻见一股淡淡的米香,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几位想买点啥?精米糙米杂粮都有。”
“精米和糙米各什么价?”大伯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精米十文一斤,糙米五文一斤,都是新米,放心。”掌柜的边说边掀开米缸盖子,白花花的精米和颗粒饱满的糙米露了出来,还泛着自然的光泽。
大伯和爹对视一眼,心里飞快盘算着:家里老人孩子许久没沾过细粮,得买点精米改善伙食,但糙米饭便宜还顶饱。咬咬牙说道:“赖三十斤糙米,再称五斤精米。”爹拍了板,大伯也点头附和:“对,给爹娘和娃们煮点精米粥喝。”
掌柜的麻利地用木斗量米,三十斤糙米装了两大布袋,五斤精米单独装了个小袋,算下来正好二百文——糙米一百五十文,精米五十文。爹数出铜钱递过去,拎起米袋试了试重量,沉甸甸的,三人都心里踏实极了。
出了米铺,姜华拎着特意留的一小筐竹笋和竹荪,说要去小姑家的杂货铺:“她那儿东西实在,还能便宜点。”
小姑父见他们来,老远就迎出来,看到筐里的山货,笑着打趣:“大哥,二哥,这是卖山货赚着钱了?还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
“自家挖的,不值什么钱。”大伯笑着摆手,爹直奔主题:“称一斤盐巴,再来半斤酱油。”
小姑父应着,从货架上拿下粗盐和陶瓶装好酱油,掂量着称好,又从罐子里舀了一斤红糖,用油纸包好递过来:“盐和酱油算你四十文,这红糖是送的,给家里女眷补补身子。”
大伯和爹连忙推辞,小姑父却硬塞给他们:“一家人客气啥!”最后只花了五十文,比外头便宜了十文,姜月妍偷偷吐舌头,觉得小姑父太实在了。
接下来便直奔是猪肉档,离着老远就听见屠夫的吆喝声。大伯走到案板前,盯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咽了口唾沫:“给我割一斤五花肉,晚上回去炖笋吃。”屠夫挥刀就切,“啪”地一声放在秤上:“正好一斤,二十五文。”
瞥见旁边堆着的猪板油,姜华想起出门前老娘交代家里油罐已经见底了,便问道:“板油多少钱一斤?”“二十五文一斤,熬出来的油香得很。”屠夫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