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子微微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玄清子则神色平静，只是眼中的审视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天元三关已过，明日，老夫便带你进入大阵核心。”玄清子道。

当夜，孟关在静室中调息，他通过了三关的考验，心神和道行都精进了不少，尤其是在第二关中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让他的混沌之道更加圆融。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孟关睁开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玄明子，他换了一身素色道袍，脸色和缓了许多，不再是白日里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苏尘小友，深夜打扰，还望见谅，老夫有几句话，想与小友私下谈谈。”玄明子微微一笑，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孟关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让开：“前辈言重了，请进。”

玄明子步入静室，在蒲团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壶灵酒和两只玉杯，斟满两杯，推了一杯到孟关面前：“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玉髓琼浆，对恢复法力大有裨益，小友明日还有大事要做，喝一杯，养养神。”

孟关看着那杯灵酒，没有动。

玄明子笑了笑，自己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示意无毒：“小友不必多虑，老夫今日来，并非找麻烦，而是想与小友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老夫知道，白日里对小友多有刁难，小友心中必定对老夫有所防备，但小友可知，老夫为何要阻拦你？”

孟关还没有接话，玄明子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老夫见过太多人进入天元谷后，便再也没能出来，那缕本源之气，不是谁都能碰的，百万年来，天枢总院先后派出过七位太上长老试图更换本源之气，结果如何？七人全部陨落，无一生还。”

孟关心中一震。

“这个秘密，只有天元谷的太上长老知道，那七人中，有老夫的师兄，有老夫的师叔，还有一位，是老夫的道侣。”玄明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进入大阵核心之前，老夫在她面前求她不要去，她说，通天界的灵脉若枯竭，亿万苍生都将陪葬，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便置苍生于不顾，然后她进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孟关沉默片刻，道：“前辈节哀。”

玄明子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平静：“老夫说这些，不是为了博你同情，老夫只是想告诉你，明日你进入大阵核心，你面对的不只是一缕本源之气，还有那七位太上长老残留的意志，他们的神魂早已被本源之气吞噬，但他们的执念还在，你若没有足够的准备，便是第八个。”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孟关一眼：“老夫确实与破军殿有来往，也确实不想让你进入大阵核心，但既然你通过了天元三关，老夫便认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推门而去，留下孟关一个人坐在静室中，久久未动。

次日清晨，玄清子带着孟关来到天元谷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石门，比孟关之前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