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璋把自己的心血、秦氏集团数万员工的生计、秦家几代人的基业,都交了一部分到他手上。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到秦寒星觉得自己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不辜负它。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面孔。那些高管们的脸上,有的带着笑容,有的带着审视,有的面无表情,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他——这个二十一岁的、刚刚研究生毕业的、还没有任何“总”字头头衔的年轻人。
从今天起,他是他们的总经理了。
从今天起,他说出的话,就是秦氏集团的声音之一了。
从今天起,他不能再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记笔记了。他需要站出来,需要拍板,需要承担责任,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定。
秦寒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压进心底,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所有人的注视。
“我会努力的。”他说。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没有感人肺腑的表态。只有五个字,简单,朴素,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秦承璋看着他,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秦承璋和秦寒星两个人。
秦承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秦寒星,看着窗外京都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秦寒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叠文件和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持续了很久。
“大哥,”秦寒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我怕我做不好。”
秦承璋没有回头。
“怕就对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怕的人,才做不好。”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秦寒星。
“你怕,说明你知道这件事有多重。你知道它重,你才会认真对待它。你认真对待它,你就能做好。”
秦承璋推门走了出去。
秦寒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阳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铺满了整张长桌,铺满了光滑的地板,铺满了他的肩膀和发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和钥匙,又看了一眼那串钥匙上挂着的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秦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的边缘微微硌着掌心的触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有秦家老宅的青砖灰瓦,有他的小别墅和院子里那棵桃花树,有时葵在家里等他回去吃饭。
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了。
他的肩上,担着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但他没有弯下腰。
他站得很直。
秦寒星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放进公文包里,把钥匙串挂在腰间的扣环上,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时葵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回家吃饭,庆祝一下。”
时葵秒回:“好!我在家等你”
秦寒星想了想:“好。”
他盯着屏幕上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沉了一些,但也稳了一些。
二十一岁的秦寒星,走在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走廊里,阳光从背后的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路还很长。
但他也知道,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旁观的少年了。
他是秦氏集团的总经理。
他是秦家第二代决策人之一。
他是秦承璋的弟弟,是秦世襄的孙子,是时葵的丈夫,是秦书睿的五叔。
他是一个被很多人信任着、期待着、爱着的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
一步一步地,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