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破碎的意象在她脑海中闪过——昏暗的展厅,浓重的、如同实质的黑暗从画框弥漫而出,一双充满嫉妒与掌控欲的冰冷眼睛……以及一丝缠绕在苏曼气息上的、试图渗透的灰色丝线。
“诅咒物。”林清音得出结论,声音冷静,“而且目标明确,是针对拥有者或长时间接触者的精神侵蚀与运势诅咒。苏曼,你已经被初步标记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苏曼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那怎么办?我这就把画扔了!”
“没用。”林清音打断她,“诅咒已经通过‘认知’和‘恐惧’与你建立连接,扔掉画本身,它依然会通过无形的联系影响你,直到你精神崩溃或发生‘意外’。”
她顿了顿,快速权衡。考古队这边情况紧急,但玉璜的“葬煞”特性决定了它需要时间和特定手法处理,急不来。而苏曼那边的诅咒油画,虽然凶险程度可能不及玉璜,但发作更快,目标直接是她的好友。
“听着,苏曼,”林清音语速加快,“我现在暂时脱不开身。你立刻做三件事:第一,找一块红布,越大越好,把那幅画完全罩起来,隔绝它对外界的影响。第二,你自己,马上离开展厅,去人多、阳气足的地方,比如市中心的大型商场,晒晒太阳,至少待两个小时。第三,在我赶到之前,无论如何,不要再靠近那幅画,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好,好!我马上照办!”苏曼连声答应,显然被吓得不轻。
挂断电话,林清音回到帐篷,看向谢九安,直接说道:“谢长官,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下。”
谢九安刚才隐约听到了部分对话,眉头紧皱:“这里的情况……”
“这里的情况暂时稳定。”林清音打断他,“‘葬煞’爆发需要触发条件,只要不强行冲击墓室核心,昏迷者的情况不会立刻恶化。我已经知道如何处理玉璜,但需要准备几样特殊的材料,城里才能找到。而且……”
她目光扫过昏迷的考古队员:“我朋友那边遇到了更紧急的‘诅咒’事件,已经出现人身伤害,我必须先去处理。”
“诅咒?”谢九安捕捉到这个词,“需要支援吗?”
“不用。类型不同,你们的人处理不了。”林清音摇头,“给我地址和临时通行证,我处理好之后,会立刻带着所需材料返回。在此期间,让你的人守住墓室入口,绝对不要进去,也不要试图用任何能量设备刺激玉璜。”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谢九安看着她沉静却坚定的眼眸,知道无法阻拦。他快速写下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她:“保持联络。这里我会看住。”
林清音接过纸条,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她肩头隐形的云鹤振翅飞起,在前方引路,仿佛能驱散前方一切的阻碍。
谢九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警戒线外,目光深沉。他抬手按了下耳麦:“指挥中心,调取‘曼陀罗画廊’及周边区域近期所有异常事件报告。另外,准备一辆车,随时待命。”
他有一种预感,这幅“诅咒油画”,恐怕不仅仅是另一个独立的诡物事件那么简单。而林清音展现出的这种隔着电话就能精准判断诡物类型的能力,更是让他心中的探究欲达到了顶点。
渡厄当铺的新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