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叶凡！”

冰冷的点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像一枚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层层涟漪。所有的目光，麻木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他攥了攥那双冰冷而瘦小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驱散了些许因饥饿和寒冷而产生的眩晕。

该来的，总会来。

他迈开虚软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决定命运的高台。脚下的路很短，却又很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生的分界线上。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孩子的注视，如同实质般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高台上，那位技术人员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略带不耐的冷漠。

终于，他站定了。面前是那颗巨大无比的检测水晶，晶莹剔透，内部光晕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冰冷的气息。它像一只巨兽的眼，漠然地等待着审判。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技术人员的催促干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

叶凡缓缓抬起自己那只瘦小、苍白、还带着污渍和冻疮痕迹的手。与水晶光滑冰冷的表面接触的刹那，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闭上了眼睛，努力摒除杂念，去感受，去呼应。内心深处，既有对力量的渴望，也有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茫然。

一秒，两秒……

掌心下只有水晶恒久的冰凉。

就在他心不断下沉，几乎要认定自己也将步入那绝大多数“无异能”者的行列，被带入那扇阴暗的小门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嗡——！！！！

一种极高频率、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震破耳膜的恐怖警报声，毫无预兆地从水晶底座和仪器中疯狂炸响！

“哔哔哔哔——！！！”

声音之凄厉，之急促，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瞬间就盖压了整个大厅的所有声音，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鼓膜，让所有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脸上瞬间爬满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