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极其耗时耗神,稍有差池便可能损毁内里可能隐藏之物。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额角已见细密汗珠,他终于将外层绫锦完美地揭开了一小块。只见下方并非木质画轴本身,而是另一层薄如蝉翼、色呈暗金的特殊丝绢!
姚辰心中一动,用软毫刷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暗金丝绢上赫然呈现出以更细密的银丝绣制的、复杂而精准的路线图!其标注的山川地势、星象方位,远比表面那幅残破山水图要详尽和诡异得多,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的符号,与他记忆中的三星堆神秘目纹、神鸟纹竟有七八分相似!
“果然内藏乾坤……”姚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仔细将这份隐藏的宝图纹路、符号和注解牢记于心,随后又以同样精湛的手法,将外层绫锦恢复原状,使其看起来与之前无异。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着手处理画作表面那掩人耳目的残破山水图。
正当他刚松一口气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咋咋呼呼地闯进了如墨斋的后院,人未到,那独特的酒嗝先至。
“嗝……小子!躲在这里清静?快给道爷我来两坛‘兰亭醉’!嗝……”只见一个邋里邋遢,道袍上满是油污,腰间挂着个大红葫芦的老道士,瞪着惺忪的醉眼,凑到姚辰面前,鼻子还不停地嗅着,正是之前常在酒庄出现的酒道士。
姚辰此时已恢复平静,苦笑道:“前辈,您这月都来了八回了,每次赊账……您得去前厅与王掌柜谈。”
“嗝!小子忒不爽利!道爷我找的是你!喝你的酒是给你面子!”酒道士一把抢过姚辰刚给自己倒上的一杯茶,闻了闻,嫌弃地放下,“茶有什么好喝的!快拿酒来!放心,道爷我不白喝你的,以后有你天大的好处!”
姚辰对这嗜酒如命却又感觉深不可测的老道也无可奈何,只好示意闻声而来的王如墨取来一小坛“兰亭醉”。酒道士一把抢过,拍开泥封,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神情。
“啊——!好酒!够劲!比那些寡淡如水的灵酿强万倍!”他抹了把嘴,看着姚辰,嘿嘿笑道,“小子,你不错,很对道爷我胃口!以后遇上摆不平的麻烦,尽管找我!”说完,也不等姚辰回话,抱着酒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
王如墨看着老道的背影,低声道:“这老道……靠谱吗?”
姚辰目光微闪,想起刚才发现的秘密,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却摇头失笑:“至少,目前看来并无恶意。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