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咒术家的孩子天生就比普通孩子更早地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所以他们往往会比同龄人更加早熟。
就像才仅仅一岁的禅院幸司,他已经能够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像成年人那样熟练地说出较长的句子,但他每天都在晴子的耐心辅导下,认真地练习写毛笔字。
这只咒术界专用毛笔,是需要稳定的咒力输出才能出墨,只见幸司全神贯注地握着毛笔,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手中的毛笔。
晴子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想起了甚尔小时候,一脸正经地带着些许不屑的神情在院子里重复单调的体术训练,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晴子心想,真是亲兄弟呢。
终于,时间来到了次年的大晦日,这一天对于禅院家来说意义非凡。按照家族的传统,所有年满一岁的小孩都要接受家族咒术潜力的评估。
通常情况下,孩子要到 6 岁才能觉醒术式,所以对于一岁以上的孩子,他们只会测试咒力量和咒力的控制能力。
这一天,晴子早早地起床,为幸司精心挑选了一套正式的黑色和服。
她仔细地帮幸司穿上,整理好每一个细节,希望他能以最好的形象迎接这个重要的时刻。
幸司第一次离开偏院,他的小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环境,走过一条条长长的回廊,穿过庭院里的枯山水。那白砂耙痕一丝不苟,却无法掩盖住石缝里渗出的潮腥气息。
这段路程对于幸司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在穿过一片竹林后,他们来到了禅院家的武道馆。
武道馆的建筑气势恢宏,挑高足足有五间。大门顶上,一块刻有“武运昌隆”的牌匾高悬着,透露出一种庄重和威严。
纸门上绘制着雷兽与龙胆的图案,当烛火摇曳时,它们的影子在梁上撕扯成扭曲的咒灵,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走进武道馆,厅内的后壁龛供奉着历代家主的面具。
那些面具历经岁月的洗礼,漆皮已经剥落,露出了空洞的眼窝,仿佛这些家主们的灵魂仍然在审视着子孙们的资质。
在家族长老的引导下,幸司将手轻轻地放在了咒力球上。
“听好了,幸司,”家族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你要尽可能均匀地把你所有的咒力都注入到这个咒力球中。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