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地熊的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簌簌掉落,它显然察觉到了威胁,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地转身,肥厚的熊掌带着腥风拍向陆寒川的剑影。更骇人的是,它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四五头青纹野猪,獠牙外翻着血丝,竟是被裂地熊的凶威驱赶着扑向人群——这些二阶妖兽虽不及裂地熊强悍,却胜在数量,一下就将外围的三名筑基初期弟子冲得阵型大乱。
“铛!”
银鞘长剑与熊掌相撞,发出金石交鸣的脆响。陆寒川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腕微微发麻——这裂地熊的皮肉果然如传闻般坚硬,寻常筑基四重的灵力竟破不开它的防御。而身后已传来凄厉的惨叫:一名持剑的筑基一重弟子被青纹野猪的獠牙捅穿小腹,鲜血顺着獠牙汩汩淌下,他手中的剑“当啷”落地,身体被野猪甩向树干,撞得树枝断裂,人当场没了气息。另一名弟子试图救援,却被两头野猪前后夹击,左臂硬生生被咬断,疼得他在地上翻滚哀嚎,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左翼!”持双斧的亲传弟子张猛沉声喝喊,身形如箭般窜出,双斧在掌心旋转,带着凌厉的劲风劈向裂地熊的左前腿。他余光瞥见受伤的同门,却只能咬牙狠攻——唯有牵制住裂地熊,才能给其他人喘息之机。另一位持弓修士李越迅速后退,指尖搭着三支灵力凝聚的箭矢,弓弦拉成满月,箭头死死锁定熊的眼睛,可他刚要松手,一头青纹野猪已撞至身前,他仓促间侧身躲避,箭失了准头,擦着熊耳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古木中,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裂地熊被双斧逼得侧身躲避,刚露出破绽,李越终于稳住身形,再次搭箭拉弓,可不等箭矢射出,裂地熊突然挥掌拍向地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被震得飞起,直砸向李越。他惊呼着翻身滚倒,石头擦着他的后背砸入泥土,碎石溅得他肩头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萧逸尘已绕至裂地熊身后。他脚下是两名弟子的尸体——其中一人胸口凹陷,显然是被裂地熊一掌拍碎了五脏六腑,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衣摆上,让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没有急于出枪,而是盯着熊背上那块微微泛红的皮毛——那是三阶妖兽的灵力汇聚点,也是它最薄弱的地方。玄铁长枪在他手中微微转动,枪尖贴着地面划过,带起混着血的尘土,丹田内的朱雀真火与破军枪域悄然共鸣,枪杆上的金红纹路隐现微光,可他能清晰感觉到,筑基一重的灵力在连番闪避野猪冲击时已耗去大半,若不能一击得手,倒下的就是自己。
“就是现在!”
陆寒川看出他的窘迫,长剑再次劈出,这一次他刻意攻向裂地熊的前爪,逼得它不得不抬掌格挡。张猛趁机跃起,双斧狠狠砸在熊的肩胛处,虽未破开皮肉,却让裂地熊的动作滞涩了一瞬——可这蓄力一击也耗尽了他的灵力,落地时脚步踉跄,竟被一头青纹野猪趁机撞中后腰,闷哼着跪倒在地。
萧逸尘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起。玄铁长枪在半空划出一道金红弧光,“圣焱焚世枪”的枪意骤然爆发——淡金枪痕裹着灼热火焰,枪尖直指裂地熊背上的泛红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周围沾血的落叶都瞬间卷成了灰烬。可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熊皮时,裂地熊突然狂甩身躯,一根粗壮的藤蔓被它扫断,带着尖刺抽向萧逸尘的后背。他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受下这一击,后背顿时传来刺骨的疼痛,血顺着衣料渗出来,灵力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紊乱。
“破!”萧逸尘嘶吼着,将丹田内仅存的灵力尽数灌入枪杆,甚至不惜压榨经脉潜能——他能感觉到,灵力在剧痛中竟有了松动的迹象,像是有什么屏障即将被冲破。裂地熊察觉到背后的致命威胁,怒吼着想要转身,却被陆寒川的长剑死死缠住,长剑一次次劈在它的爪子上,火星四溅。它只能拼命扭动身体,试图避开枪尖,可萧逸尘的枪势早已锁定它的灵力脉络,枪尖如附骨之疽,带着金红火焰直刺而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