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一根可疑的毛都没找到。
张威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如果三皇子真的要陷害太子,不可能不做任何布置。
“证据”在哪?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匆匆来报。
“统领,书房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
书房?
林越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他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书房?哦,本宫想起来了。”
“昨天下午,本宫在书房练字来着,弄得到处都是墨汁,也不知道下人收拾干净没有。”
他看向张威,笑呵呵地说道:“张统领,你可得仔细点,别把本宫的墨宝,当成什么谋反的罪证给呈上去了。父皇见了,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张威心中一动。
太子,这是在提醒我?
他立刻明白了什么,对着那名禁军沉声道:“再去搜!任何纸张、笔墨,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废纸篓!”
“是!”
那禁军领命,立刻又冲回了书房。
林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按照原书的剧情,那封栽赃的“密信”,就被藏在书房一个不起眼的废纸篓里,混在一堆废弃的练字纸中。
这是一种极具迷惑性的藏匿手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如此重要的“罪证”,会被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个禁军再次冲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统领!找到了!”
“在废纸篓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张纸上。
张威快步上前,一把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那上面,用一种模仿林越笔迹的字体,写着与西凉国暗中勾结,意图谋反的惊天内容!
落款处,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模仿太子私印的印章。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宫女太监,吓得再次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张威拿着那封信,一步步走到林越面前,神情严肃。
“殿下,请您过目。”
李全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紧张地看着林越。
林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悠悠地接过那封信,只瞥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就这?”
他把信纸拿到眼前,像是看什么笑话一样。
“这字,写得比狗爬还难看,也好意思冒充本宫的笔迹?”
“还有这印章,刻得跟个鬼画符似的。林珩是没钱请个好点的工匠吗?”
张威:“……”
殿下,现在是吐槽这个的时候吗?
重点是信的内容啊!
林越仿佛没看到他便秘般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他的手指,在那张信纸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
就是这个。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张威,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
“张统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见多识广。”
“你来摸摸,这张纸,有什么不同?”
张威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手,接过了那张信纸。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手感……
光滑如玉,薄如蝉翼,隐约间,还有一股极淡的异香。
“这是……”张威的瞳孔微微一缩,“西域进贡的雪蝉纸?!”
此言一出,李全的眼睛猛地亮了!
林越笑了。
“张统领好眼力。”
“没错,这正是雪蝉纸。此纸每年只进贡一百张,珍贵无比,除了父皇赏赐,宫中任何人不得私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本宫虽然是太子,但今年,父皇并未赏赐雪蝉纸给东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回到张威的脸上。
“所以,本宫倒是很好奇。”
“这张本不该出现在东宫的雪蝉纸,究竟是哪儿来的?”
“又是谁,用它来写了这么一封……有趣的信呢?”
张威握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却感觉重如千斤。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用栽赃的证据,反过来指向栽赃者的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搜查了,而是……反击!
“李全。”林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奴才在!”
“去一趟内务府,就说本宫说的,请他们查一下今年雪蝉纸的领用记录。”林越的语气,云淡风轻。
“朕要看看,除了父皇和母后,还有哪位‘贵人’,有这个殊荣,能用到如此珍贵的纸张。”
“遵命!”
李全挺直了腰杆,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查,三皇子就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出殿门的那一刻。
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禁军的惊呼。
“统领!殿下!这里……这里还有东西!”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和……惊恐。
嗯?
林越的眉头,猛地一皱。
还有东西?
原书里,可没这一出啊!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张威脸色一变,立刻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林越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书房内,一名禁军正跪在一个被撬开的地板夹层前,脸色煞白。
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那木盒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看起来,不像是中原之物。
张威一把夺过木盒,入手只觉得一片冰凉,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了一眼林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咔哒。”
一声轻响。
木盒,被他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