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惊魂未定,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越,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林越没回答他。
因为第二波攻击,已经来了。
“砰!”
数道黑影撞破了门窗,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手中的短刀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目标明确,直指八字胡老板!
“刺客!”
苏清欢娇喝一声,手中软剑挽出一片剑花,迎了上去,瞬间与两名黑衣人战作一团。
赌场内彻底大乱!
老板的保镖们也和刺客们厮杀在一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桌椅碎裂声响成一片。
这里瞬间从销金窟变成了修罗场!
林越一把拉住想要后退的老板,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声音冰冷:“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价钱了吗?”
老板的身体还在发抖,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他就像一个全知的神,预言了这一切!
“是……是他们……他们还是找来了……”老板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他们是谁?”林越追问。
“快!后……后门!”老板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一个方向,被两名仅存的保镖护着,踉踉跄跄地朝一条隐蔽的通道跑去。
林越和苏清欢立刻跟上。
苏清欢的武功极高,剑法灵动而致命,冲在最前面开路。凡是挡在她面前的刺客,非死即伤。
林越则紧紧护在老板身边,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招招致命,目标只有老板一人,对他们似乎并无杀心,只是阻拦。
眼看就要冲进那条后门通道。
“咻!”
又是一声熟悉的破空声!
这一次,是从屋顶上传来的!
一片瓦片被击碎,另一支黑箭如毒蛇般钻出,速度比之前更快,角度更刁钻!
它绕过了所有人,精准地射向老板的后背!
“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
老板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了看穿胸而出的箭头,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
“老板!”保镖悲呼。
老板踉跄着,扑倒在地。
刺客们见主目标已死,不再恋战,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朝几个方向撤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清欢还想去追,被林越一把拉住。
“别追了,穷寇莫追。”
现场一片狼藉,血流成河。
苏清欢跑过去,探了探老板的鼻息,摇了摇头:“没气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林越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这一切太顺利了。
刺客出现得恰到好处,杀人杀得干脆利落,撤退得井然有序。
就像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他蹲下身,开始检查老板的尸体。
老板的手,还紧紧攥着,似乎想抓住什么。
林越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一枚碎裂的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玉佩的一角,刻着一个奇特的云纹。
苏清欢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
“这是……三皇子府的徽记!”她压低声音,“是三皇子府的亲卫才有的东西!”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三皇子。
人赃俱获。
可林越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
太明显了。
这就像凶手在杀人后,不仅不擦掉指纹,反而生怕警察看不见,特意在墙上用血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一样。
蠢得不可思议。
三皇子就算再蠢,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栽赃自己。
除非……
这是栽赃的栽赃!
有人杀了老板,然后故意留下三皇子府的证据,目的就是为了引导自己去和三皇子狗咬狗!
林越的目光,重新落回老板的尸体上。
那支从背后贯穿他身体的箭,依旧插在那里。
他伸出手,握住了箭杆。
就在他触碰到箭杆的瞬间,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凸起。
在箭矢的尾羽下方,靠近箭杆的位置,缠着一圈细不可见的丝线。
丝线的末端,系着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纸卷。
林越的心脏,猛地一跳。
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官差的哨子声。
“官府的人来了!我们快走!”苏清欢焦急地催促道。
林越却仿佛没听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支箭上。
老板临死前,没有说话,只是倒下。
但他倒下的姿势,却正好将这支箭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没有因为撞击地面而损毁。
他不是没来得及留下遗言。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这最后的,真正的线索!
林越的手指,轻轻捻住了那个微小的纸卷,就在他准备将其取下的瞬间,赌场残破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不许动!京兆府办案!”
一队官兵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将领。
当他看到屋内的林越时,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太子殿下,”他缓缓拔出腰刀,刀尖直指林越,“您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来……杀人灭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