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瞳孔一缩。
那两只猫……
太像了。
尤其是左边那只,左耳缺了个角,走路时总爱歪头看人——跟黑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黑焱是独生子。
至少他一直这么以为。
光幕一闪即逝,锁身恢复平静,婚契符文黯淡下来,喜气散了。
晶魄松开手,轻喘了口气,“成了吗?”
灵枢族长摇头,“压住了,没根除。它刚才……不是在放影像,是在留眼睛。”
方浩没吭声。
他把权杖从地上拔出来,用袖子擦掉杖尖的残血,目光越过石碑,望向远处山峦的缺口。
那边荒得厉害,石头都焦黑,像是被雷劈过几千遍。
忏悔圣坛就在那儿。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
“这里不安全了。”他说,“得换个地方查这锁,也查这梦。”
身后,晶魄和灵枢族长没跟上来。
一个守碑,一个守锁。
他一个人走下台阶,肩上扛着权杖,怀里揣着还在发热的契约石,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响。
风吹起他的衣角,卷起一缕尘土。
他没回头。
只是在路过一棵枯树时,忽然停下。
伸手从树皮裂缝里抠出一小块黑色结晶。
捏在指尖看了看。
像是凝固的泪,又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壳。
他把它塞进符袋,和契约石放在一起。
然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