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手痒,抬指轻轻捏了捏他细腻温软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温知瑜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愣住,澄澈眼眸微微睁大,全然没料到她会在马车里这般肆意亲昵。下一瞬,绯红顺着耳尖瞬间蔓延至整张脸颊,血色剔透,滚烫至极。
他慌忙偏过头去,耳根烧得滚烫,抿紧唇瓣,垂眸缄默不语,浑身透着窘迫又乖巧的模样。
白灵看得心头好笑,轻笑着拍了拍手,方才收敛了逗弄的心思,抬手轻轻掀开一侧车帘。
早已过了二月二龙抬头,春风本该回暖,可今日天色偏是阴沉沉的,漫天碎雪悠悠扬扬飘落,细碎霜雪漫天漫地,落得满城素白,清寒拂面。
这时,崽崽灵动的小身影在白灵的意识里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带着新鲜的播报声:
“姐姐!姐姐我刚探听到消息!你大婚第二日,女帝就下了旨意——丞相被罚俸一年、原本要面壁思过三月,满朝官员轮番求情,最后才酌情减免,改为闭门思过一月啦!”
白灵指尖搭在微凉的车帘上,眸色淡淡,不见半分意外,轻轻放下车帘,隔绝了外头的风雪。
“活该。”她声线平静无波,“她本就教子无方,纵容庶子构陷储君、大闹国婚,已是大罪。再者,这几年来丞相一脉权势渐盛,朝野枝蔓错综复杂,隐隐有压过宗室之势。女帝此举哪里是单纯罚罪,分明是借此事敲打权臣,震慑朝堂,制衡朝局。”
崽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正说话间,马车车轮缓缓停稳,稳稳落定于太傅府门前。
风雪未歇,太傅府朱门大开,府中三房嫡系尽数立在门前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