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天那绝望扭曲的脸，镶嵌在透明的观察墙上，像一幅精心准备的、充满恶意的艺术品。

夜凰的心脏骤然收紧，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隐藏的武器。“清道夫”这一手，不仅残忍，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和心理压迫。他在展示自己的力量，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

宋晓辉的目光在李擎天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他甚至还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面前造型精致的巧克力熔岩蛋糕送进嘴里。

“嗯，甜度适中，流心火候不错。”他点评道，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清道夫”，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啊。”

“可惜什么？”“清道夫”灰色的眼眸微眯。

“可惜你这人，格局太小。”宋晓辉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与他那身打扮形成鲜明反差，“我原以为，能策划‘普罗米修斯’这种计划，能代表‘天庭’在地上行走的‘清道夫’，会是个有意思的对手。结果……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恐吓手段。”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直刺“清道夫”：

“你以为，把一个我本来就要碾死的废物，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摆出来，就能让我感恩戴德，或者吓得屁滚尿流？”

“清道夫”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冻土般的眼眸里寒意弥漫：“宋先生，我建议你慎重考虑。拒绝‘彼岸花’的善意，后果不是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晓辉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身，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张价值不菲的黑檀木餐桌，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如海啸般的压力轰然降临！

那张坚固的实木餐桌，连同上面的水晶杯盏、银质餐具、以及那瓶喝了一半的顶级红酒，在一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踩中，轰然垮塌！碎裂！然后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碾压成了齑粉！

木屑、玻璃渣、金属碎片……混合在一起，被那股力量死死地压在地毯上，形成一个规整的、凹陷的圆形痕迹！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物质结构被彻底破坏的“嘎吱”声，以及随后死一般的寂静。

观景厅内，落针可闻。

夜凰瞳孔骤缩，尽管见识过他的力量，但每一次亲眼目睹，依旧感到灵魂震颤。

“清道夫”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情绪。他身边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挡在他身前，手中握着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死死锁定宋晓辉。

“这就是我的回答。”宋晓辉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他看向“清道夫”，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你的‘善意’，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礼了。”